江嘉穗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场漫长的梦,醒来后她还躺在宿舍的床帐里。
眼前是亮澄澄的星星灯,她买了一串用来装饰床帘里面。
今天得去工位赶进度,再过一周就是两月一次的组会,她得汇报一下课题的最新进展,和闺蜜的约会还是推到组会后吧……
“穗穗,穗穗。”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抱着她的人身体好烫,她也好热。
叶观澄皱眉看她,眼里含着一丝担忧。
他把额头贴上她的:“有点烫,有可能是低烧,最近几天太累了,等会儿量个体温,喝点退烧药。”
“现在什么时候了?”江嘉穗的声音有些哑,她觉得身体很不舒服,尤其是那个地方,为什么这种事情不像小红薯上说的那么舒服。
“快到中午了,我跟妈说了今天咱们休息,你先躺会儿,刘阿姨已经在煮面了。”
叶观澄很不想放开怀里的娇娇,女孩子有一身比绸缎还光滑的皮肉,肤色比牛奶还白,温暖似水,比他想象中的滋味还要好。
在此之前他没和女人做过这种事,十七岁前他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跳级学习,和朋友改装加重自行车,打各种球,过于旺盛的精力经常会让他产生不受控的生理反应,他很烦,只能自己解决。
下放后,他无数次感谢自己异于常人的旺盛精力,能在下地劳动的同时兼职做很多其他事,撑起整个家,那时候根本没心情想这种事,最多偶尔自己来几次释放压力。
直到见到她。
叶观澄已经想不起来救她时的情形,脑海中关于她的第一印象就是在公社的看守所里。
那时他在脑子里把整件事捋了一遍,冷静地想他可能要出不去了。
坚持了这么多年,很有可能已经是黎明前夕了,但他不后悔,能坚持到那一刻他已经很努力了,活着的每一天他都很痛苦。
他也已经足够对得起父母,反而是他们对不起他。
直到江嘉穗出现在他面前,毫不夸张的讲,他以为他看到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仙子激动地喊他哥哥,乌黑明澈的眼眸专注看着他的样子更是让他重新有了青春期的那种冲动。
他第一反应是得到她。
但他很快清醒过来,他早就不是京市里那个呼风唤雨的小少爷,现在他是旁人唯恐避之不及的“黑五类”身份。
叶观澄很失望,但活着才有翻身的可能,好在命运还是厚待他的。
他抱紧她柔软娇小的身体,薄唇凑到她粉扑扑的小脸旁,重重亲了一口。
江嘉穗感受到他的身体反应,眼底的抗拒一闪而过,她可怜巴巴地看他,小声道:“哥哥,我身体很不舒服,好疼……”
她红着眼圈:“真的很疼,还特别奇怪。”
后悔的情绪一点点的冒头,又被她强压下去。
这可能是因为她还没准备好,听说女性第一次很少有不后悔的。
“对不起,是我没有经验,”叶观澄安抚地亲了亲她的脸蛋,细细摩挲着她的长发,“我们可以多尝试几次,你直接告诉我你的感受,我慢慢调整。”
啊,还要多尝试几次!
江嘉穗脸白了白,心里更难受了。
“哥哥……”她逃避地闭上双眼,把脸蛋软软地贴在他脖颈上,脉搏跳动的声音让她心里安宁了些。
叶观澄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她对他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
年轻女孩都喜欢以貌取人,有时候看重外表甚于所有,之前在村里还总有姑娘违背家里意愿,宁愿吃苦都要嫁给帅小伙。
叶观澄对此嗤之以鼻,等她真正成熟了就会懂,空有外表的男人根本担不起任何责任。
……
刘阿姨的饭很快做好,她敲了两下东厢房的门,把托盘放到了门外廊下的木栏杆上。
叶观澄起身穿好裤子,披了件衣服拉开门,把木质托盘端进屋里,木门合上发出“吱呀”的声音,明亮的日光被关在了门外。
托盘上放了一溜小菜碟,脆生生的黄瓜丝、豆芽、芹菜码得整整齐齐,两碗油润的肉丁炸酱摆在正中。
“药等会煎好,先起来吃饭。”
江嘉穗浑身发软,脸颊泛着一层酡红,软软地半靠在枕头上,被子拉到肩头,连坐起来的精神都没有。
她喉咙干涩,胃口也恹恹的:“我不想吃饭。”
“起来吃一点,多少垫垫肚子。”
江嘉穗摇了摇头,湿漉漉的杏眼倔强地盯着他。
叶观澄叹了口气,坐到床沿,垫着另一只枕头把她上半身轻轻托起来,让她半倚在自己肩头,拿过筷子,卷了小一筷子面条,吹凉,递到她唇边。
屋内静悄悄的,窗外庭院风吹树叶沙沙的轻响。
炸酱醇厚的香气漫开,不似往日爽口,江嘉穗恹恹的,勉强张口吃下。
面条软和,肉丁的咸香在舌尖散开,吃了两口便有些犯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