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尔沙和狼狈躲在没人的角落痛苦喘息,划开肩膀的伤口不浅,血模糊了满手。
“交代给你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明月映照,慢慢走进道身影。
“怎么把自己弄的那么狼狈?”
耶尔沙和低着头,五指缝里都是自己的鲜血。
“明明被‘嗜’培养成一位顶尖杀手,周旋了那么久却还是没完成组织任务。耶尔沙和,杀四个人现在对你来说那么难了?”
耶尔沙和扶着墙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你还不知道吧?组织引进了一个新人,他比你更狠,短短时间已经杀了将近三十个人。这三十个人其中也包括黑羽泉,这个名字你熟悉吗?”
是那四个人的其中之一。
“所以,明智川你什么时候能解决?”
耶尔沙和抬起头,“我需要一把比他更硬的刀。”
“我可以告诉你,但是有一个条件。”
耶尔沙和静静地听他说。
“从今往后,明神里就是你的搭档。”
……
在琉球的煅炼室内,耶尔沙和第一次见到丹羽。
这个精壮的年轻人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催促着他快离开。
耶尔沙和大力勒住丹羽的脖颈,冷冷地说:“要么给我刀,要么给我命。”
丹羽不挣扎,提醒他:“把我杀了,你也没刀。与其威胁我,还不如想想我怎么才能把刀给你。”
耶尔沙和不自觉松懈了几分,被丹羽趁机跑了。他没去追,丹羽也没跑远,回到自己的打铁位继续大力敲击。
“你要多少钱?”
“庸俗。”
“地位?”
“呵。”
“欲望?”
“哼。”
耶尔沙和又说:“我什么也没有。”
“……”丹羽看了他一眼,“我没办法给你刀,但我可以教你如何铸造。”
“前提是,你需要拜我为师。”
耶尔沙和为了把刀拜丹羽为师,亲手煅烧出一把武士刀。
回到横滨,一个“好消息”猝不及防传入耳中。
明智川死了。
被谁杀的,不言而喻,看着由自己铸造的刀剑,时间也不可能再流返。任务结束,耶尔沙和回到了“嗜”组织,在这里等待他的,是另外一群陌生的人,他们完全接管组织,成为掌控他命运的第二只手。
下一个任务发布,是从搭档明神里的手中得知。
刺杀天理人格。
他所熟知的那个人,whiteness。
他本来就不是人类呢。
与whiteness关联的几个人,却已经被划上了红色的叉,那些过目不忘的名字,曾有两个死在他的手中,剩下两个死在明神里的手中。
原来当初神里冥川对他的跟踪,源于保护啊。
他的自以为是,确实让他背负上了愧疚。
再次回到横滨,耶尔沙和熟记于心的地址使之轻易找到。
这里的生活气息代表whiteness还没走。
耶尔沙和从早待到晚,时间的痕迹被他念于心,轻微动身的过程,突然感受到屋顶上有人在走动。
上了屋顶,对面前的这张面孔有一瞬的错愕,但跟那个人的气质相差太多。
“你就是他要躲的人么?”
耶法尔看着他点了点头,随后问:“这次回来,是带着记忆的吗?”
耶尔沙和眯起眼睛:“什么记忆?”
“看来不是。没带着记忆回来杀他呀。”
耶尔沙和没有说话。
耶法尔双臂后撑,仰起脸看了会儿天,不知在想些什么,没过一会儿他便星星眼似地把目光再次转向:“时间还长,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流逝中,楼下出现whiteness。
耶法尔“呀”了一声,对他说:“他回来了,要动手么?我不会阻拦的。”
耶尔沙和没动,静静盯着下面的人:“那些故事,是真的么?”
耶法尔说:“现在在所有人眼中只是童话。”
耶尔沙和转过身,沿着房檐纵身跃下,并没有回到那间小屋。
“果然呢。不管重生多少次,也会义无反顾地对他动心呀?”
秋日的萧瑟,枯黄烂叶如历经过一生的蝶婵化又凋零。
whiteness似乎能感受到有双眼睛正窥探他。
那双眼睛浅清水般,在他的梦境里出现很多很多次,但只有双眼睛还是瞅不清他完全模样,熟悉感愈发强烈,他抬起头,正好对上的瞳眸有了完整面孔。
是,他。
whiteness缓缓走了过去,开口:“走吧。”
耶尔沙和跟在他的身后,前后相走。
“来杀我的吗?”
“这句话应该换我问你。”
whiteness身形一顿,定住脚步回头看他。
“什么?”
“这场轮回要到头了,你打算什么时候终结。”
他的梦……
在紧要关头终会把某个人杀死。
whiteness手指蜷缩,注视他:“我怎么可能会杀你啊?”
耶尔沙和与他对视:“杀了我,你也照样会愧疚的吧?即使作为天主星,还是会被束缚在情感里,但这就是轮回,你和我都无法避免。”
“……天主星。”whiteness头侧一瞬刺痛。
“下一个轮回,你能先找到我么?”
他的发丝被风吹起,像爱人抚摸面颊般,扫过两边脸颊。
whiteness想说些什么,但喉咙怎么都发不出声。
耶尔沙和说:“给我一个家吧。就算是一个伪装的家,充满谎言和欺骗,我也不恨你。只要是我拥有的,幸福总会在规定的期限内慢慢流逝,就像我的生命,但那至少能让我任性的活一次。”
“……好。”
明明有很多要问的话在嘴边,还是吐出了这样。
“如果他恨你或者你恨他,给予他一个吻,但不是爱。”耶尔沙和启唇,声音逐渐变小,“我不想看见我们之间的爱被恨玷污。”
此刻他们“恨”是不存在,耶尔沙和该过去吻别他,然而这个吻始终没有落幕。
“你是我唯一的永恒。”
他想,这也是当初永恒的答案吧。
耶尔沙和在刺杀任务中初次失败,从刚开始拼了命的活着,到现在甘愿把命交出去,多傻啊?
“不杀他的理由是什么?”
大抵是因为他声音好听。
编造的理由能骗过自己就好。
后来的日子,他以“归墟”的身份回到了妄神众,彻底断绝了世间所有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