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像是一座随时会喷发的活火山,隔着薄薄的作战服,那灼热的温度几乎要将我残存的理智烫伤。
我本能地想要推开他,可石化的左手和僵硬的躯壳根本无法发力,只能任由他那带着铁锈味与硝烟气息的唇,蛮不讲理地撞了上来。
那不是一个吻,是一场掠夺,是一次孤注一掷的献祭。
我的牙关被他滚烫的舌尖强行撬开,在那近乎窒息的纠缠中,一个冰冷而坚硬的东西被他从口中生生推了进来。
那是一块暗金色的晶体,触碰到我舌尖的刹那,并没有想象中的坚硬,反而像是一团狂暴的烈火,顺着我的喉咙一路向下,野蛮地撞进了我几近干涸的心房。
那是他的本源。
在晶体彻底融入我心脏的瞬间,我听到了“咚”的一声。
那不是我的心跳,也不是他的,而是两道原本频率混乱的脉动,在一秒钟内诡异地重叠、归一。
我的视界在这一刻炸开了万丈金芒,原本被剥离契约撕碎的灵魂,竟被这股霸道的本源强行粘合。
“凌……安……世……”我在意识的混沌中嘶吼。
“我在。”他的声音直接在我脑海中炸响,带着一种令万物臣服的威严与近乎疯狂的温柔,“容青雉,别回头。这一世,我来做你的命。”
【警告!宿主身体重构中……归一态激活:100%!】
系统的提示音已经微弱到听不清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脆的、跨越万载时空的凤鸣。
我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在神华中消融,皮肉化作一缕缕流动的青色流光。
这种感觉并不痛苦,反而像是一场漫长的远行终于回到了终点。
我不再是那个背负着玄宸国残兵、被石化折磨的镇守,我甚至不再是一个“人”。
我是一柄鞘。
是一柄为了承载这世间最锋利的渊皇剑而生的,万载青冥鞘。
在直播镜头的最深处,全球亿万观众目睹了神迹的诞生——那个原本在祭坛上摇摇欲坠、满身血迹的青衣青年,在金红色的光暴中彻底解体,化作无数片如羽毛般轻盈、又如钢铁般坚韧的青冥神华。
这些光影在那神祇般的男人手臂上疯狂缠绕,最终化作一副刻满古老龙纹、流转着冷冽青芒的长鞘,死死地扣入了他的血肉之中。
凌安世垂着眸,眼底的金红色神火已经烧到了瞳孔边缘。
他反手握住了背后那柄嘶鸣不已的长剑,五指收紧的刹那,整座祭坛上空的重力场瞬间崩碎。
“锵——!”
那是足以割裂空间的音爆。
剑刃出鞘的瞬间,一道横亘千米的白炽光弧呈环状向外疯狂扩散。
方圆五公里内,那些粘稠的、恶心的、正试图蚕食祭坛的诡息孢子,在接触到这股剑气的刹那,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极致的高温与纯阳之气瞬间汽化,化作漫天虚无的白烟。
这一刻,全球直播间原本密密麻麻的弹幕,像是被神之手强行抹去,出现了一整段死寂般的空白。
整整三秒,没有任何一个字浮现。
这种视觉冲击已经超越了人类对“战斗”的认知。
那是界力与神权的终极融合,是人类文明在绝望深处迸发出的最后一声怒吼。
紧接着,在这三秒的空白之后,那些沉寂已久的直播间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彻底炸裂。
可这一次,刷屏的不再是讥讽与恐惧,而是一种无法遏制的、近乎狂信的希冀。
“玄宸国……还没亡。”
“那是……渊皇归位吗?”
“快看!那些光!”
在那一声凤鸣之后,天空中的灰霾竟然被一种纯粹的金光撕开了裂痕。
无数点点荧光跨越了九大国的边界,从沦陷的废墟、从简陋的避难所、从每一个仰望屏幕的人心头升起。
那是“希望”的具象化,是亿万国民不甘沦为诡异食粮的意志。
这些金点汇聚成一场浩瀚的金雨,铺天盖地地洒落下来。
“瑶瑶,接雨!”我虽然化作了剑鞘,但意识却前所未有的清醒,我能通过凌安世的五感,清晰地捕捉到祭坛边缘那个满脸泪痕的少女。
林瑶猛地抬头,她那双原本黯淡的眼睛里倒映着漫天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