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
他根本没用剑,仅仅是周身爆发出的气劲,就将重伤的林瑶掀飞出去。
时空长者试图用因果时钟阻挡他,可那个原本冷静如石刻的神体,此刻却像是燃烧到了极致的恒星,他的一拳重重轰在时钟的虚影上,强行在那静止的时空中砸出了一道裂痕。
他冲向了我。
此时,神魂剥离已经进行到了50%。
我的识海有一半已经彻底化作了虚无的囚笼,那是不可逆的过程。
我感觉到背后一股滚烫的、带着铁锈与硝烟味的气息猛然撞了上来。
他没有温柔地接住我,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摧毁的占有欲,从后方死死地扣住了我的后脑。
他的虎口由于用力过度,在我的玉质皮肤上勒出了青紫的痕迹。
“谁准你走的?谁准你死在我的契约里?”
他的声音在我耳边炸响,带着撕心裂肺的颤抖。
下一秒,我感觉到一股足以焚毁经脉的热流,蛮不讲理地从他的掌心灌入了我的脊髓。
那是渊皇的本源。
他在用自己的命。
那个原本正在向外疯狂溢散神魂的流失口,被他这种自残式的“回灌”强行堵住了。
我的灵魂被卡在躯体与深渊的缝隙之间,进不去也退不出来,剧烈的排异反应让我的眼角直接崩裂出血。
金红色的光与祭坛的漆黑光柱剧烈对撞,血色的涟漪以我们为中心横扫而过。
“轰隆——!”
整个大地都在哀鸣。
由于两股至强力量在法阵中僵持,原本负责防御的祭坛护盾瞬间过载。
恰在此时,深渊深处的岁魇感应到了平衡的破坏,那只跨越了维度的、布满眼球与烂肉的重锤,带着毁灭性的力量,重重地轰击在祭坛上方。
护盾碎裂的声音如亿万玻璃同时崩落。
地层承受不住这种级别的挤压,祭坛中心的地面在一瞬间塌陷。
我们脚下的古老砖石化作齑粉,整座建筑带着我们两人,瞬间向深渊底部坠落了整整三米。
灰尘漫天,血气冲霄。
时空长者没有被震退,它依然静静地悬浮在虚空边缘。
那双藏在兜帽下的眼睛,此刻正流露出一种极其异样、甚至带着一丝狂热的光芒。
在它的视野中,代表我们的两条因果线并没有因为崩溃而消散,反而在凌安世这种不计代价的干预下,呈现出一种扭曲的、同生共死的交织态。
那才是它真正想锻造的,名为“共命”的祭礼。
我剧烈地喘息着,视野被凌安世那狂乱的金发和飞溅的血滴填满。
他的手依然死死扣着我的后脑,指甲几乎要抠进我的骨缝里。
我们被血色的光柱包裹着,像是被琥珀封存的两个困兽。
他低着头,那双溢满金红色神火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眼底的恐惧和愤怒快要将我也点燃。
“容青雉,你看着我。”
他的声音沙哑到了极致,那种浓烈的、近乎病态的压迫感,随着他指尖不断倒灌的本源,一寸寸侵蚀掉我最后的理智。
我张了张嘴,却吐不出一个字,只能在那漫天坠落的废墟与血雾中,感受着他那颗快要跳出胸膛的、滚烫而疯狂的心脏。
他单手锁住我的腰,将我整个人死死地揉进他那个带着血腥味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