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传送门的刹那,原本温暖的金芒被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瞬间撕碎。
那是高浓度金属锈迹混合着腐烂血肉的味道,顺着鼻腔直冲天灵盖,激得我胃部一阵痉挛。
视野还没完全恢复,视界中央便突兀地炸开了一层极其刺眼的猩红。
【警告:污化值已达75%!
宿主意识面临不可逆崩解风险,建议立即停止战斗,进入休眠模式!】
【警告!检测到不明磁场干扰,系统运行逻辑异常……】
“闭嘴。”
我在识海中冷冷吐出两个字,强行切断了那刺耳的警报音。
碎裂的系统面板在我眼前化作无数细碎的红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母巢内部那压抑到极致的深蓝色调。
这里根本不像是一座机械工厂,更像是一个活生生的、被金属管线贯穿的巨兽腹腔。
头顶上方,密密麻麻的蓝色脉冲管线像是一根根鼓动的血管,在肉质的墙壁间跳动,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噼啪”电流声。
那是磁场极度不稳的征兆,空气中游离的电荷几乎要点燃我的睫毛。
“阿雉,跟紧我。”凌安世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却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低沉而冰冷的磁性。
我侧过头,看见他那双漆黑的瞳孔边缘正隐约浮现出一圈诡异的红芒。
他周身的皇气在母巢紊乱磁场的切割下,竟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外溢散出漆黑的烟雾。
就在我们踏入第一道肉质回廊的瞬间,头顶上方那些交错倒挂的管线阴影中,一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寒芒毫无征兆地坠落。
是影零。
那个烬组织最强的杀人机器,此刻像一只蛰伏已久的毒蛛。
他手中的暗物质短匕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幽暗的弧度,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直取我的咽喉。
我本能地想要拔刀封挡,可就在我右手指尖触碰到剑柄的刹那,一股钻心的剧痛猛地从虎口处的血色印记炸裂开来。
“该死……”
我的手臂肌肉在这一瞬出现了严重的痉挛,那是污化值过高导致的身体机能僵滞。
我就那样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闪烁着紫黑色微光的匕首离我的皮肤只剩几寸。
“滚!”
一声暴戾的低吼。
凌安世动了。
他根本没有拔剑,而是直接伸出了右手。
在我的注视下,他那只修长的右手在空气中瞬间异化,指甲变得如黑曜石般尖锐,整条小臂覆盖上了一层闪烁着森冷金属光泽的黑色鳞片——那是纯粹的、属于诡王级别的毁灭姿态。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响亮。
凌安世那只漆黑的诡爪,在匕首触及我皮肤的前一秒,生生捏碎了影零那截由特殊合金打造的机械手腕。
火花四溅中,影零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孔由于重击而微微扭曲,他像是一枚炮弹,被凌安世随手一甩,狠狠撞在肉质墙壁上,嵌入了不断蠕动的组织之中。
“谁给你的胆子,碰我的鞘?”凌安世背对着我,他的呼吸变得沉重且粘稠,每一次吐息都带着白色的冰冷寒气,四周的墙壁竟迅速凝结出一层厚厚的白霜。
影零并没有就此溃败。
他从墙壁里挣扎着落回地面,胸腔内突然传出一阵沉闷的机械轰鸣,原本平整的装甲板向两侧翻开,露出一个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核心。
“重力……十倍锁定。”影零的声音透着一股被电子合成音扭曲的死寂。
“嗡——!”
世界在这一刻仿佛突然塌陷了。
难以想象的重压从四面八方疯狂挤压着我的内脏。
我的膝盖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皮靴下的金属地板瞬间向外凹陷、龟裂。
我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巨手死死攥住,每一次跳动都带起一阵火烧火燎的刺痛。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