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它们那坚不可摧的外骨骼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在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惧中,三头足以团灭一支普通尖兵小队的煞诡,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体内的能量核心被这股精神狂潮直接震成了齑粉。
幽火熄灭,碎骨落了一地。
与此同时,神殿中心那座沉寂了百年的祭坛仿佛受到了某种感应,一簇暗金色的火苗在祭坛中心燃起。
那火苗迅速扩散,在空气中交织、勾勒,最终幻化出了一个穿着残旧铠甲、手持断枪的高大身影。
“青……雉……”
那个虚影模糊不清,但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带着铁血与温情的磁场,让我浑身的皇骨都在共鸣。
是父亲。容战。
他那双空洞的、由光影组成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我,缓缓向我伸出了那只满是伤痕的手。
他在指引我,指引我去触碰祭坛中心那颗跳动的、如同心脏般的暗金晶体。
只要碰到了,我就能活,我就能拥有夺回一切的力量。
“青雉!杀了他!那是诡异幻化的陷阱!”
突然间,我怀里那枚已经熄灭的勋章里传出了剧烈的电波杂音。
严封那疯狂而扭曲的声音通过内置的微型扩音器炸响,在这空旷的神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父亲早就死在了深渊母巢里!那个虚影是由于源脉干涸产生的蜃气诡!他在骗你献祭掉最后的生命!立刻拔剑,杀了他!否则源脉会瞬间枯竭,玄宸国就完了!”
这是终极的博弈。
一边是血脉深处的呼唤,一边是那个掌控着玄宸国最高机密的统帅发出的“真理”。
我看着父亲那张逐渐清晰的脸,看着他眼中那抹即便化作枯骨也未曾熄灭的坚毅。
我发现,他的指尖虽然向我伸来,但他身上那缕极其微弱的暗金能量,却在通过虚空缓缓流向我背后的凌安世。
他在帮我治愈他,哪怕他只是一个幻象。
“扮演系统……判定成功。”
我闭上眼,在心里低声呢喃。
我没有拔剑,反而用尽最后的力气,颤抖着伸出右手,死死握住了父亲那只虚幻的手。
“轰——!”
那是冰冷的幻象,却在接触的瞬间爆发出了如恒星坍缩般的炙热。
那些被严封在外部通过非法链路截留了整整百年的源脉能量,在这一刻找到了真正的归宿。
它们顺着父子血脉的连接,像决堤的洪水般疯狂灌注进我的身体。
我听见体内枯萎的经脉在欢呼,石质化的皮肤剥落,重生的血肉在雷火中淬炼。
我背后的凌安世发出一声低吟,原本透明的魂体被这股力量生生固化,背部的黑斑被暗金色的龙气一寸寸强行洗去。
由于能量灌注的等级太高,整座神殿开始剧烈摇晃,头顶的巨石轰然坠落,祭坛下方的地面在无法承受的重压下崩开了一道横跨整个神殿的地缝。
而在那深不见底的裂缝中心,一口通体漆黑、被九条缠绕着诡异黑火的锁链死死捆住的巨鼎赫然显露。
它的大小、纹路、甚至连鼎身上的龙形浮雕,都与我之前拼死守护的那口镇渊鼎一模一样。
那是“子鼎”。是严封所有阴谋的真正母巢。
容战的虚影在能量耗尽的边缘逐渐透明。
在彻底消散前,他那空洞的嘴唇微微开合,吐出了一个生涩、低沉且带着太古气息的真名:
“……阿修……罗……”
就在这个名字响起的瞬间,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凌安世,整个灵体突然剧烈扭曲起来。
一种惨白的、带着毁灭气息的自焚火焰从他的指尖毫无征兆地燃起,瞬间蔓延全身。
他发出了极其痛苦的闷哼,那双刚刚恢复清明的眼眸里,再次被那种深不见底的恐惧填满。
我死死抱住他,指尖却在触碰到那白色火焰时被烧得皮开肉绽。
与此同时,神殿外侧的墙壁传来了沉重的爆破声,无数红色的激光准心穿透了烟尘,死死锁定在了我的后脑。
我听见金属靴子踩在石板上的声音。冷酷,且整齐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