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的证据,我这里……也有。”
话音未落,我调动起因系统变异而获得的全新能力,将我脑海深处捕捉到的、那些属于白微的“精神残留”,通过我那只已经非人化的右眼,像一台超高精度的投影仪,强行视觉化,并悍然接入了审讯室的最高级直播终端!
“嗡——!”
巨大的光幕画面猛地一闪,陆鸣的记录影像瞬间被一段全新的、带着诡异灰色边框的画面所覆盖。
那画面的视角,来自于镇渊鼎背后一处无人注意的阴影。
画面中,白微的身影悄然出现。
她脸上没有丝毫担忧,反而挂着一抹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微笑。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不起眼的金属瓶,将里面散发着强烈腐蚀性气息的黑色毒液,小心翼翼地、一滴不漏地,涂抹进了镇渊鼎基座的一道微小缝隙中。
那里,正是源脉核心能量最脆弱的节点!
整个审讯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然而,这还没完。
画面中,白微完成投毒后,从领口取出了那个微型通讯子体。
一段经过精神加密、却被我的系统强行破译的音频,清晰地响彻全场:
“‘烬’一号,目标已污染。预计在‘钥匙’接触后三分钟内,源脉核心将产生不可逆的结构性崩坏。”
一个沙哑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回应道:“很好。当所有国家的根基都化为焦土,我们才能迎来真正的、终极的平等。你的牺牲,组织会记住。”
音频播放完毕,画面定格在白微那张因极致的狂热而扭曲的脸上。
贺老手中的赤金色裁决令,“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他身后那些训练有素的亲卫队,几乎是出于一种刻入骨髓的战术判断惯性,手中的能量枪口在零点一秒内,齐刷刷地从我身上移开,集体对准了证人席上那个脸色惨白、身体开始微微颤抖的女人。
真相大白于天下。
白微脸上的哀戚与伪装,如同被烈焰灼烧的画皮,寸寸剥落,露出了底下最狰狞的疯狂。
“一群蠢货……”她低声笑着,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尖利,“你们以为,毁掉一个我,就能拯救那条早已腐朽的源脉吗?”
她不再伪装了。
“刺啦——!”
伴随着布帛撕裂的刺耳声响,坚韧的高级军装被她体内疯狂膨胀的骨骼与肌肉撑破。
一片片细密的、闪着灰色死光的鳞片从她的皮肤下刺出,覆盖了她的脖颈与脸颊。
在她身后,那个曾在我精神视野中出现的、属于影戏师的巨大黑影,彻底由虚转实。
那双空洞而邪恶的眼睛,如同两轮黑色的太阳,散发着足以吞噬一切光明的绝望。
“都给我……陪葬吧!”
白微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啸,身体化作一道灰色残影,无视了所有射向她的能量光束,径直撕裂了审讯室的合金穹顶,试图逃逸!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道比她更快、更冷、更绝望的身影,动了。
一直静默地、如同雕塑般站在我身后的凌安世,缓缓抬起了他的手。
他没有移动一步,甚至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他只是那么隔着近百米的空间,对着半空中那道即将逃离的灰色身影,张开了五指,然后——隔空一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正处于高速冲击状态的白微,身体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绝对无法逾越的墙壁,猛地顿住。
她的喉咙,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死死扼住,整个人被硬生生提在了半空。
她脸上的疯狂化为了极致的惊骇,四肢徒劳地在空中挣扎,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濒死的声响。
整个审讯室,连同全球亿万观众的直播间,都只能听到一种声音——那种源自骨骼与肌肉在绝对力量下被寸寸挤压、即将崩断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凌安世展现出的力量,早已远远超出了已知任何一个“将诡”级别的范畴。
他那双冰冷的、毫无生机的眼眸,就这么静静地注视着在痛苦中痉挛的白微,像是在看一粒无足轻重的尘埃。
白微似乎预感到了自己的结局,她放弃了挣扎,那双已经开始泛起灰色死气的瞳孔,死死地盯着镇渊鼎的方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被挤压变形的喉咙里,挤出了一句断断续续、却又清晰无比的诅咒:
“没用的……鼎里……已经……没有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