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河接完电话,犹豫道:“Michael,陈先生说哈佛有开学典礼邀请我参观,我不知道这边录影会不会需要我……”
空气静了几秒。Michael喉结动了动,声音沉了半调:“录影有他们就行。但哈佛很远,我让司机送你。”
“好,我会尽快回来。”苏星河松了口气。
看着她的背影,Michael握着杯子的手渐渐收紧,指节泛白。珍妮凑到他耳边:“What’s up with you? You look like you’re about to snap that glass.(你怎么了?像是要把杯子捏碎)”
杰梅因递来咖啡:“Relax, man. She said she’ll be back.(放松点,她会回来的)”
Michael猛灌一口咖啡,苦涩压不住心底的慌——像小时候看着别的孩子抱着玩具跑远,而他只能站在舞台上。客厅的谈笑声重新涌来,可他满脑子都是苏星河提到“哈佛”和“陈先生”的样子。
“好了Mike,镜头准备好了。”蒂托拍了拍他的肩。
他起身时下意识朝门口望了一眼,阳光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斑,像道没填完的填空题。镜头扫过他紧绷的侧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玻璃杯壁。
杰梅因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门口,低笑道:“当年你追着要签名的女歌手来家里,都没这么紧张。”
Michael喉结滚了滚:“不一样。”
“是不一样,”杰梅因挑眉,“那个是偶像,这个是能让你对着空气发呆的人。”
另一边,苏星河坐在车里,陈砚之“新实验室有模拟人体经络仪器”的话还在耳边,眼前却总晃过Michael方才的样子——
他蹙着眉,喉结滚动,耳尖泛着淡粉。她只当是聚会人多、要拍MV让他心绪不宁。
翻开笔记本,扉页“气血失和”边的星号被描得很深,旁边写着“深夜易头痛,需备川芎茶调散”。这方子是她翻半箱医书找到的,只为在他疼得难安时,递上一杯温好的药茶。
这些哪里是医师的本分,分明是藏在药香里的牵挂。车窗外的松树连成涌动的绿,苏星河望着光影,眼眶发红。他是千万人目光里的星辰,而她只是偶然闯入的尘埃,能守在他身边就已是偷来的幸运。至于他那点反常的红耳根,她只当是春日阳光太烈。
蒂托家的客厅,导演喊“Action”,Michael转身面对镜头,笑容有些僵硬。珍妮举着打板器,偷偷对马龙使眼色:“赌一百美元,他今天NG次数会创纪录。”
约瑟夫放下相册,对凯瑟琳说:“他小时候抢弟弟玩具车被罚站,也是这副想发火又不敢的样子。”
凯瑟琳捂嘴轻笑:“长大了还是没学会藏心事。我从没见过他这样,这姑娘怕是把他的魂都勾走了。”
她望着Michael守在门口的影子,“这些年他担子太重,能有个人让他牵肠挂肚,或许不是坏事。”
约瑟夫点头,指尖落在Michael童年的照片上——小男孩抱着麦克风,眼里却望着窗外的秋千,和此刻客厅里望着门口出神的男人,重叠成模糊的影子。
阳光穿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竖线,像无数个等待填写的“______”,而Michael的影子落在其中一格,固执地停在门口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