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9年1月30日,洛杉矶圣殿礼堂的第16届全美音乐奖颁奖典礼上,流光溢彩的水晶灯将Michael定制的黑色西装衬得肩线挺拔。
后台走廊里,苏星河正帮他整理领结,指尖不经意触到他颈后——那里的白斑被遮瑕膏仔细遮盖,却让他下意识微微瑟缩。
“别紧张,”她抬头撞进他眼底,那里藏着比聚光灯更亮的期待,“获奖感言很棒。”
他握住她停在领结上的手,掌心温热:“上台时,我想谢谢你。”
“这是你的荣耀……”
“不,”他打断她,声音轻如耳语,“没有你盯着我喝药、逼我早睡,我撑不完那些补演。”台前报幕声响起,他松开手时,指尖在她手背轻轻一拍,似在说“等我”。
聚光灯刺破黑暗,全场欢呼几乎掀翻屋顶。当“特别成就奖”与“音乐录影先锋奖”得主均为Michael Jackson时,他穿过沸腾人群走上舞台,接过奖杯的手指骨节分明。
致辞时,他的目光一次次越过明星与媒体,精准落在后台门口的苏星河身上,看得她红了眼眶。
“最后,”他低头笑了笑,奖杯在掌心转出温柔弧光,“我想感谢一位特别的朋友。She taught me that even in the longest night, there will always be stars willing to shine for you.
(她告诉我再漫长的黑夜,也会有星星愿意为你照亮)”
深夜回到梦幻庄园,Michael将奖杯摆在书房最显眼处,转身见苏星河在收拾药箱,安神茶包散发着淡淡薰衣草香。
“明天昆西要来,”他忽然说,“我想和他聊新专辑旋律,你要不要一起听?”
苏星河笑着点头,没察觉他转身倒水的背影,脚步轻快得像踩在音符上。
次日下午,昆西·琼斯的车刚停稳,Michael便迎上去拥抱。老制作人拍着他的背调侃:“巡演完像换了个人,气色好得能再跳三场‘Billie Jean’。”
他引着昆西走进庄园时,正撞见苏星河在葡萄架下翻晒药材,阳光透过藤蔓落在她身上,竹簸箕里的补骨脂与白芷飘着清苦香。
“Oh,Michael,你藏了位东方精灵?”昆西夸张地张开双臂,“《Thriller》的幽灵都没她神秘。”
Michael耳根微热:“这是苏星河,我的中医护士。”又向苏星河介绍,“This is Quincy, my old friend, the genius behind half my hits.(这是昆西,我一半热门歌曲的幕后功臣)”
昆西大步上前与她握手,热情笑道:“Pleasure to meet you, miss. You’ve got that grace from old Chinese paintings.(幸会,女士,你身上有种水墨画里的气质)”
他凑近闻了闻,故意挑眉,“And this herbal scent? Much better than Michael's perfume.(这药草香比他的香水好闻多了)”
苏星河被逗笑:“叫我星河就好,不嫌弃的话,等会儿可以帮你看看。”
“叫我昆西。”他转头冲Michael挤眼,低声用英语说,“Where've you been hiding this gem? She's a breath of fresh air.(你把这宝藏藏哪儿了?真是股清流)”
Michael笑着推他:“C'mon, let's check the new track.(去听新曲子吧)”路过苏星河时叮嘱,“Sue,泡壶桂花乌龙,昆西爱喝甜的。”
录音室里,黑胶唱片机转着旧旋律,两人头挨头趴在谱纸上。“副歌得加点贝斯,像《Billie Jean》那样让人想跳舞。”昆西敲着桌面打拍子,忽然停顿,“但要唱出月光落水面的感觉。”
Michael抬头看向门口,苏星河正端着茶盘站在光里,轮廓被阳光描成金色。他指尖在琴键上弹出一串温柔音符,看向昆西:“Like that. That's the feeling.(就像这样,就是这种感觉)”
“像她站在光里的感觉。”他补充道。昆西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笑了。
接下来的日子,梦幻庄园成了被时光泡软的糖罐。
清晨薄雾中,两人在草坪散步,看孔雀开屏、孩子们追着牧羊犬跑;午后录音室里,他练唱累了,就靠在沙发上看苏星河捣药,药杵撞瓷碗的声音竟合着节拍器的韵律;傍晚私人影院里,他挑老电影,给她讲解80年代流行文化。
他对孩子的喜爱如漫堤的河。会接收容所的孩子来庄园,搭彩虹帐篷、变魔术、折气球天鹅;会让孩子围坐在腿上读童话;甚至为失明男孩即兴跳《Smooth Criminal》,皮鞋踏地的节奏震得水晶灯摇晃。
苏星河坐在角落看着他,觉得舞台上的神话,远不如此刻露着虎牙笑的他真实。
时光飞逝,转眼到了2月5日。苏星河在厨房研究药膳时,师傅陈志强的电话打来:“今晚来家里吃年夜饭,师母包了你爱吃的芹菜牛肉饺,晓棠从加拿大回来,吵着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