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狱长恭敬道:“陛下,有何要事要吩咐?”
皇帝倒是开门见山:“听闻寂说,监狱下方有一用处不明的空间,卿作何解?”
昨天半夜,监狱遭遇了一队不速之客。
他们是闻寂的亲卫队,领着闻寂的令前来突袭检查。
监狱长暗道不好,本想偷摸着给卫勋通个信,但对方语气强硬,行动上更是雷厉风行,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
他自然想阻拦,但对方身手一看便不是普通人,而且,领着的是将来一国之主的令,监狱里配备的不管是普通警力还是特殊部队们都有些投鼠忌器,因此亲卫队们没费什么力便闯了进去。
当他们精准奔向地底那个特殊空间时,监狱长满是心惊,但同时却也是有些窃喜,他感觉到了帝国原本维持平衡的帝相之间的权力天枰,似乎有些一些倾斜的趋势。而他并不是那个阻拦它发生的人。
他继续装傻充愣:“属下也不知,那原本是用来关押特殊犯人的地方。等属下查明,一定第一时间禀告陛下。”
能在这个世道混下去的,一定得当个不粘锅,两面都不得罪才最是最好。而他确实也并不知晓,或者说,他并不想知道。他只是在卫勋暗示后,半睁半闭地默许了这件事情的发生。
只是这次他碰上的是块不吃这套的铁板,闻寂的目光淡淡扫过来,无由让他站在原地,后背一僵。
“监狱长或许并不知,那地方正制造出某种‘罪恶’。”
监狱长强颜欢笑:“属下……属下确实不知。”
闻寂没立刻回答,只是看着监狱长,看到他额角冒出冷汗时才说:“那说句你一定知道的事情。”
“意图谋杀我的罪犯卡斯珀为何至今仍然逍遥法外?”
闻寂睨着他,给了他致命一击,“我记得,他当时入狱,是陛下亲自下达的命令。”
——
事情解决的顺利程度有一些令人意外,但细想,其实也符合实际。现实中这样做投机分子的人并不在少数,宦海浮沉,每个人似乎都无师自通一件事,那就是趋炎附势,还得立个牌坊,美其名曰和光同尘。
所以穆迟收到卫勋暂时停职的消息时也并不怎么吃惊,因为经由利益绑定的关系从来都是最薄弱的。
只是,当前来看望他的靳珩之把这件事告知给他的时候,穆迟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靳珩之瞄一眼就感觉到他的漫不经心,抱起双臂,直接表露不满:“我亲自上门跟你说这件事,你怎么一脸不在意的样子?怎么,脑袋里只有闻寂啊?”
穆迟“欸?”了一声,竟然也不避讳:“你怎么知道?”
靳珩之“哈”的怪笑一声,抬起屁股话都不说一句就准备离开。
开什么玩笑,堂堂帝国最年轻的上将会是坐等着被喂狗粮之人吗?
只是走到一半,他脚步一顿,接着又折回来,站到了他的面前。
穆迟莫名其妙地看着靳珩之,刚想开口询问,没想到对方竟然弯下腰,给了他一个大力拥抱。
穆迟:…………
他挣扎着推开靳珩之,满脸问号。而靳珩之则非常不要脸地、有点阴阳怪气地说:“留下点我的味道,代表我对你们这对恋爱脑夫夫的美好祝福。”
穆迟:?
靳珩之出了一口气,哈哈大笑,扬长而去。
房间内再度恢复了平静,穆迟嫌恶地掸了掸那家伙碰到的地方,转而离开寝宫的会客区,走到里间。
这几日间他一直没有离开过这个房间,一方面是那种被压下去的灼热有死灰复燃的迹象,另一方面,其实是闻寂并不让他出门。
这也是刚刚他频繁出神的原因。
自打上次被救回后,闻寂对他的态度就有点怪异。当然,这可能是他的错觉,毕竟闻寂这几天也非常忙碌。而且就现在的局面来说,确实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尽管没有抓到特别实质性的证据,但经由这个行为其实也释放出了一些信息,穆迟知道,这个信息带来的影响很快就会到来。
但,闻寂确实不对劲。
他这么想着,啪嗒一声,耳朵里传来一阵轻微的推门声。
自从苏醒后穆迟便发现,他的五感再度得到了强化,现在,甚至不用保持专注,他也能够获得很多信息。
穆迟看过去,是刚从第一会议室回来的闻寂。
目光对上的时候,他突然就起了要验证自己猜想的念头,于是,改变前进的方向,快步走向闻寂。
“闻哥~”
或许是察觉到了什么,穆迟嘴甜甜的,开始主动示好。
只是,正如他所想,尽管他抱上了那具朝思暮想的美好身躯,但是却并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回应。
这让他不由想起,从醒来到如今,已经过了快三天的时间,这三天里,闻寂从来都没有主动拥抱、乃至于亲吻过自己。
怀中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他挪开后,随口问道:“靳珩之来过了?”
穆迟却像是没有听到他的问题似的,只是觉得怀里有些空落落的。
见他没有回应,闻寂看了过来。
这时,穆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语气里有一丝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委屈:
“这么快便厌倦我了吗,闻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