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落下,萧诧伸展的双手,渐渐收拢成拳。
墨怜手指一掀,这甲衣啪嗒一下,又弹回萧诧的锁骨上。
不听话的衣服,真难驯服。
她干脆一手扯着破损的领口,扒开,露出微鼓的胸膛,往下,两道清晰的马甲线勾勒出块块微隆的肌肉块,用指关节骨轻摁,绵弹又不失紧致。
老家伙身材很有料啊。
另一手捏住黑漆漆的留影珠,对准萧诧的胸怀,咔嚓几声,录下影像。
又在手里捣鼓两下,发送到那位前辈的私聊中。
对方秒回,答复来一句话:
【这样未免太单调了,给你的道具价格可是不菲的。这样吧,我发你一根红绳和金玲,若是你能角度抓拍得好,等等,我给你指导一下……】
后面的话,她看得一脸烧红。
真按多情桃花前辈说的去做,估计她要被萧诧给摁头爆锤。
想了想,墨怜觉得还是别进一步得罪老鬼了。
余光悄悄瞅向萧诧,空气中飘起萤萤星火,点亮他嘴角衔着一丝玩世不恭的淡笑,若忽略他耳尖一抹淡红,或许真的是对她的举动漫不经心。
墨怜收起留影珠,一松手。
被扯了许久黑甲衣,弹性不减,又弹回萧诧肌肤,边口却露出一条白线。
“咳咳,好了,我完事,玄骨前辈你暂且自便。”墨怜起身,退离几步距离。
用咳嗽声掩饰自己作妖后的尴尬。
“这……就是你的手段?”
萧诧微张凤眼,眼神除了诧异,还有几分释然后的揶揄。
撑起上半身,他随意又洒脱地曲起腿,似乎毫不在意被割开的裂口处,敞开得更大,诱人往更深更暗处窥探……
他大拇指不轻不重地揩过唇角,“真是让老夫大开眼界呀~”
欠抽的语气!
墨怜憋红了脸,因着自己的确不占理,说什么都只会越描越黑,索性不理他。
“……呵,有意思。”
萧诧压抑喉间翻涌的笑意,语气压低,“一开始,你着眼老夫的容貌,现在又要看酮体,却只为录影?”
墨怜被他看得有点发毛。
要不说个缘由来,指不定要怎么刨根问底。
“因为我有个前辈对美人有别样的追求,所以我便……用她送的留影珠,录个相,怎么你很介怀么。”
“自古无利不起早,那人许你什么宝贝了。”
嘴上说这话,眼睛却看向她手中的绝灵领域,那目光不言而喻。
以为她是拿照像换来法宝。
可惜,事实如此。
但墨怜没想多透露的意思,在萧诧对面,摆出一个锅架,“事己至此,还是先吃饭吧。”
“哦,对了,老鬼你不是要传我玄阴决功法么?”她朝萧诧看去。
“老夫还会不兑现你一个小辈的承诺?你且安心,不过……术不轻传。”
墨怜听出萧诧的意有所指,扭头扫向另一边被捆绑的某人。
“哦,还有个外人在。”
乌丑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
脑海刚从这女人也太大胆了,当着他的面,欲对疑似师祖的男子大行不轨之事,快速回至当下的窘境。
墨怜掏出麻绳,走上前,打算捆起乌丑,好作事后处置。
“你是极阴岛的人?”
“没错,我老祖可是极阴祖师,极阴岛知道么,”乌丑以为还有谈话的余地,连忙开口,“我家老祖可是元婴修士,你一个筑后修为的散修,不若放开我,兴许我在老祖面前一番美言,你还能做极阴岛的关门弟子。”
他心中却暗道,幸好他机灵。
方才见两人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便嘴中默念着咒语,让一条灵蛇,从衣袍的暗处爬出来,去找老祖或可信之人报信。
无人觉察的死角,乌丑掩藏在面罩的下的嘴角勾起,布满疤痕的眼睛也眯了起来。
应付起墨怜的话,也只为拖延时间。
可未得意多久,一把飞刀扎中他两腿前。
仅有一毫厘。
便可能叫他乌丑没有子,吓抖了抖身体,乌丑颤着声:“你,你别杀我,我储物袋中有不少宝贝,只要你放我一条生路,极阴岛必有重谢……”
“废话真多,你在那笑什么呢,刚手里拿什么?快说。”
墨怜对他没那么多耐心,面相不善,行事阴险,极阴岛的人都是这幅尊容么?
回头瞥了一眼萧诧。
嗯,阴险狡诈,果然是一脉相承。
极阴岛文化恐怖如斯。
……
海底珊瑚处,一群海鱼游过,却在一处碰到障碍,领头鱼摆动鱼尾,离开这个奇怪的地方。
披上隐灵纱的韩立,无暇顾及这点小插曲,望向海水上方,眼眸略过一丝警惕。
他调整身体,盘膝打坐。
在感知不到六连殿的苗长老气息,数日后,他带着张铁往另一边的海域飞去。
途径一座海岛上空。
刚一进入范围,不知怎的,浑身灵力一滞,眼前也变得灰白。
“啊!”
韩立失重地跌落。
身上法宝丹药符箓灵宠,还有张铁,都摔在沙土上,散落地到处都是。
正当他忍着伤痛,要起身去捡东西时,忽然传来一声堪称放肆的大笑:“哈哈哈,没想到还有人会掉进来!”
“让我瞧瞧,你是哪来的……”家伙。
墨怜话头卡在喉咙里,硬是吞进后边两个字,远远望着那个疯狂捡拾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