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黯淡,黄昏落日带走最后一丝霞光。
因着暗色滤光的缘故,墨怜低头俯视,褪了色的萧诧,像是从一副水墨画里走出来的邪仙。
唯有那一双眼眸仿若星辰般发亮。
色彩单调了,也掩盖不住他不凡的姿容。凑近一闻,嗅到一股幽芬的男子体香,墨怜握着他的脖颈,掌心贴合之处,像被开水烫了下,轻微往下挪了挪。
“丫头,你怎么不再掐紧些?”萧诧抬起左手,铜镯顺了手臂下坠。
不料,墨怜一膝盖摁住他的手掌。
另一只手勾住他的下巴,“老鬼,你给我听好了,接下来你就好好配合我,但你放心,不会危及你的性命。”
萧诧狭长的凤眼微眨,撅嘴啜了两声,像是在逗弄小动物,“啧,我们离得这样近,旁人见了,可是觉得老夫要轻薄你。”
“我之后要做的,的确是……有伤风化。”
其实是她要主动轻薄萧诧。
墨怜说着,面上也火辣辣的,不自然地收回捏着他下巴的手,补救说,“就是让你凉快些。我日后会……给予补偿。”
她丝毫没意识到,此刻自己的呼吸不由加重,面腮染上一层霞红。
萧诧缓缓勾起唇角。
忽然放平身子,双手舒展地往外伸,犹如猫咪方才还哈气,转眼又向人摊开柔软肚皮的既视感。
这倒让墨怜眼睛和手,不知该往哪里看,又该往哪里伸。
不经意间,她又掐紧了萧诧的脖颈。
掌心下的脖颈,质感温热,跳动的脉动,直到她这才意识到,与在洞窟、镜子接触不同,她手中按住的老鬼是真实,鲜活的存在。
墨怜心中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涟漪。
或许是老鬼美貌惊人,让她一时陷进他这张脸上。
缓缓触碰在萧诧的衣领口,感受到对方身体的紧颤,墨怜表面面孔冷淡平静,实则心跳加速到快爆炸。
她悄悄一瞥,这看似坦然的老鬼,耳尖怎么那样红?
揪着黑衣领口往下拉。
拉到一半,手腕被萧诧攥紧,她底气变弱地轻哼:“怎、怎么了。”
那只桎梏她手腕的手,骨节匀称又修长,像是被造物主刻意关照的对象,一个男子的手也生的好看,暗红指甲如点睛之笔,又不失性感。
墨怜以为萧诧就算戴上闪耀的配饰,任何一人都会首当其中地先看见他那双漂亮的手。
“你才十八岁。”
听到萧诧忽然来了这么一句,墨怜下意识应答,“那咋了?”
“……”萧诧粗粗地咳了咳嗓,“过早进行此事,对你可不算好。”
这老鬼活了快一千年了,不会还计较着男女大防?
墨怜试探问,“前辈以为我是想做什么。”
见他不吭声,只用那双凤眼冷冽冽地看来,像是透过身体,要看穿她整个灵魂。
墨怜叹了口气,老鬼心思太难猜。
索性她还是先拍下腹肌照,到时得想一想之后的退路。
想到这,墨怜猛地看向另一边的黑面男子,一句话也未说,反手甩去一根麻绳。
乌丑:??
本是断绝灵气的领域,唯有墨怜的麻绳可被灵气驱使,牢牢捆住乌丑的双手和双脚。
“你!”
墨怜不耐烦,掏出一块布料塞他满嘴:“你什么你,给我老实待着。”
听到一声暗笑,回过头,她专注于身下的萧诧。
方才被乌丑打断,她倒是没了尴尬和羞赧。
指尖戳陷进萧诧的脖子与领口交界处的肌肤,轻轻扣住,朝下翻:
象牙白的肌肤被暴露于空气中。
微突的喉结,随着萧诧的呼吸,上下轻动。
被这般作弄,萧诧眼瞳微张,叫人看不清他究竟是恼怒憋愤,还是无动于衷。
当她看得入迷,萧诧却偏过头。
半短的发丝与发穗交织,顺在他下颌骨线条,越发瘦削凌厉。
墨怜这才看见,他发间露出的耳朵,一路红到脖颈,像是不谙人事的纯情少年,倒与他老成气质,形成一种意料之外的感官。
墨怜深吸了一口气,“我要开始了。”
半晌,萧诧突然出声,“丫头,你可不要后悔。”
暗光下,他眸底掠过一道微不可觉的茫然。
“当然不会。”
拍腹肌照,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
能兑换逆天法宝,在这乱世中,出奇制胜方能夺取一线生机。
而绝灵领域,对于依赖灵气的修士来说,无疑是根上的克制。那神通广大的法宝,没有灵气,就只能干瞪眼。
就算是化神修士来,也得被一锤子砸死。
不过,这老鬼实在是该死的貌美!
墨怜只觉再看,脸都要被烧化了,硬顶着他的美貌冲击,去扯衣服——
没扯动。
什么材质做的,这般结实!
略微一想,墨怜还是掏出韩立送的匕首,一边对准萧诧的胸衣。
萧诧身体不由僵直,“丫头,你要作甚?!”
灵力骤然丧失,他原以为凭借男女之间的力量差距,还能反制丫头,殊不知,这丫头竟然有习武的底子,气力不小,一时间他手无寸铁,肋骨空间的武器又无法召出。
墨怜按住他的胸膛,没好气道,“别乱动,这刀子不长眼,把你割破皮儿了,可莫要怪我。”
“丫头,你不是想要玄阴诀功法吗?”
墨怜捏住刀尖,挑开拉长骷髅头铜片。
“不说功法,老夫纵横乱星海几百年,这如何处事寻宝,可为你一一解惑。”
墨怜缓缓使力,锋利的刀尖,顺金漆肋骨纹的走势,一点点割破黑色甲衣。
白皙的肌理在这道被划开的黑色缝隙中,若隐若现,惹人注目。
“老鬼,你大可放心,我很快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