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小时后。

顾宅顶层，观星室。

单向落地窗外，是远海首府星的巨大天幕，模拟出的璀璨星河。

观星室内没有开灯，只有中央星图仪器的幽蓝微光，在顾远矣的侧脸上投下流动的暗影。他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把玩着手中一枚透明的稀晶芯片。

“很美的材料，不是吗？”

顾远矣的声音在空旷的室内响起，优雅的像是古典乐中的大提琴。

“折射率3.472，刚好卡在生物电信号完美传导与神经排斥反应的临界点上，多0.01会引发免疫反应，少0.01会影响数据保真度。”

他将芯片举到眼前，就着如水的月光，仔细观察芯片光路：

“温博士的团队在材料学上的造诣，总是让人惊喜。尤其是……当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这材料的终极用途时。”

“咔”一声细微的脆响，芯片被他放在观星台的金属台面上。

幽蓝的光屏在台面亮起，自动载入数据。

那是经过三十层加密的实时生理监控图谱，心率、脑电波、信息素水平、前额叶皮质活跃区……所有曲线都属于同一个人。

顾长空站在三米外的阴影里，一身深灰色制服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没有看屏幕。

“颈环3.0的同步率，比预期高出了6个百分点。看来他对这份礼物的接受度很好。”

顾远矣的手指在虚空中轻点，调出一段叠加了时间戳的波形分析。

“昨晚的安抚流程，从行为心理学的角度堪称典范。

“先通过近距离释放微量安抚信息素，模糊他的外围边界，再以听他叙述心事建立短暂的情感联结，最后，用‘武器的价值’这个崇高的命题，完成认知重构。将他从自我贬低的循环，强行扭转至‘我的工作能拯救生命’的责任框架。

“整个过程，逻辑清晰，节奏精准。你把自己训练成了对他最有效的……校准工具。”

他停顿，目光转向阴影中的顾长空。

顾长空没有回应，阴影掩盖了他所有的表情。

顾远矣也不期待他的回应，缓步走近，在虚空中展开另一个界面。

那是颈环3.0的实时数据流，此刻正从温时与的宿舍同步传来。

“看这里。”一段橙色的脑电波图谱被高亮放大。

“昨夜，你在凌晨四点零四分离开他的宿舍。从四点二十分开始，他进入了持续二十三分钟的快速眼动睡眠期。他在梦里反复演练与你的对话，试图从中提取更多意义，甚至同时在思考稀晶应力。

这说明两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