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下毒一事,众人都没了兴致,纷纷告辞。
乔沅和孟知渺也离开了,但他们没有回去,而是明目张胆地跟踪一个人。
国师木格。
木格起初不理他们,但没想到两人越跟越近越跟越近,最后直接在他脑袋后面嘀嘀咕咕。
“大人,他一直假装不知道我们在跟踪怎么办?”
“跟到他房间去,跟他睡一张床。”
“他装了这么久不会累吗?宫里这许多人就他自己蒙着脸很尴尬吧?还不能说话,也不能吃东西,可太苦了。”
“没办法,毕竟要假装是木格,一说话不就露馅了吗?”
……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你问我答的,“木格”终于忍不住了,回过身来拿下蒙脸的白布,问二人:“你们没见过木格的脸,我和他的身形相似,你们怎么知道是我装的。”
两人相视一笑,乔沅说:“本来只是猜测,现在确定了,长公主。”
没错,木格是长公主沙依装扮的。
这是孟知渺在“暗中观察”时发现的不对劲,木格明明对他充满敌意,还故意称他“孟护卫”。可刚才他试探地同木格打招呼时,木格竟然对他以对王爷礼节相待。而之后的下毒事件中,所有人乱成了一团,唯有身为国师的木格一言不发,怎么想都不对。
因此乔沅吃东西时两人便一直在轻声讨论,孟知渺想着如何调查,乔沅却直接说:“跟上去看看不久好了。”
有时候前思后想不如直截了当,长公主对自己被这种孩童玩闹似的办法炸出来感到无可奈何,无言以对,捂着脸叹气。
这时,一个身影飞奔而来,随着清脆的一声“姐姐”,扑进了乔沅怀里。
“热雅!你已经来了!”乔沅惊喜地说,“我以为你明日才回到。”
“我早早就来了,已经给巫禹王施过针了。”热雅说。
“有神医能救王兄,我可等不到明日。”沙依示意三人跟上,“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去王兄寝殿。”
几人回到了殿中,看到躺在床上的巫禹王,全都倒吸了一口气。
巫禹王身上有无数深可见骨的伤口,而热雅所谓的施针,竟是用银针横着穿过伤口,密密麻麻扎了一身,而骨头裸露的地方竟然都有血色骨蛆在上面蠕动!
“这……恩……神医……恩……”沙依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话来,她派人把热雅接来后就忙着装成木格,只是交代了宫人一切都听神医的便离开了,万万没想到这位神医的方法这么……凶残。
倒是乔沅替她把疑惑说出来了:“热雅你的路子是不是太野了!”
热雅嘿嘿一笑:“没办法,他皮肉坏得太多没办法缝起来,不管的话又会继续恶化,只能用银针拉住皮肉再辅以药粉。”
“为什么放骨蛆?”
“有些伤口部分骨头坏了,骨蛆可以吃掉坏骨,身上的粘液还能解血罂蜥毒。”
“血罂蜥毒是什么?”沙依疑惑地问,“王兄中毒了?他不是得了疫病吗?”
乔沅随手往墙上挂着的神女异蛇画像一指,“你们口中的异蛇就叫血罂蜥,而所谓的疫病不过是血罂蜥的毒罢了。”
“你……”沙依颇为震惊,震惊于疫病是毒的事实,也震惊与乔沅的纯粹。
若此事不说,她可以此为“神力”让巫禹对其俯首,没想到她如此轻易说了出来,而孟知渺也并不反对。
“长公主放心,热雅不做没把握的事。”孟知渺误以为她担心热雅的医术,出言安慰。
沙依思忖片刻,觉得二人或许真的可信,于是扳动一旁的烛台,墙上缓慢开启了一道暗门。
“这是什么地方?”乔沅惊讶地问。
“国师大概在里面吧。”孟知渺替沙依回答。
沙依点点头,示意他们跟上,热雅则被留在了外面照顾巫禹王。
三人进了密室,里面没有奇物秘宝只有一张桌子一张床,床上坐着一个男子,眼眸深邃鼻梁高挺,裸露的皮肤上出现了烧伤痕迹。
“又见面了木格国师。”孟知渺熟稔地打了声招呼。
“孟护卫。”木格刻薄地回应。
“长公主这是打算把我交给二位吗?”
“并非如此。”沙依说着对乔沅行了一礼,不是双手礼,而是单手,“乔姑娘,请赐药。”
乔沅干脆地掏出一小包红色粉末,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将粉末融进水里递给木格,木格毫不犹豫地仰头喝下。
“所以你让我救巫禹王是假,真的只是给木格找解药的借口哦。”乔沅问。
“圣水只能延缓疫病……不,毒的发作,才出此下策。没想到……热雅是你们和天神送来的珍宝。”沙依很是感激,“木格,我信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