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凭长公主决断。”木格显然对孟知渺和乔沅仍抱有敌意。
“乔姑娘,今日的刺杀,是我和木格策划的。”沙依将大家已经心知肚明的事捅破。
“为什么?因为不相信我是神女吗?”乔沅问。
“不,我信,所以才要杀你。”沙依说,“巫禹不该再受人牵制。”
“你们想……‘弑神’?”孟知渺对此颇为惊讶。
“并非如此,天神是巫禹百姓的寄托,但只能是寄托,万万不可左右巫禹朝政。可朝臣们行朝务不看百姓只听神喻,后来神的使者更是让巫禹成了扶原的附属,现在又出现神女,若继续下去,巫禹会因为‘天神’而消失。”
“十年前,巫禹曾与扶原有过龃龉,也是因为此事吗?”孟知渺问。
“你怎么知道?”沙依片刻惊讶后反应过来,“看来天成并非一无所知。其实,最先反对神使的是王兄。”
沙依告诉二人,十五年前,十八岁的□□继承王位成为巫禹的第三代国王。
那时的他年轻气盛,一心想带领巫禹摆脱与世隔绝的状态。
□□向来坚持百姓可以期待神的庇佑,却不能依赖神的庇佑,巫禹想要繁荣终究要与各国互通有无。
他质疑对扶原王室的供奉,巫禹每年送去金银无数,扶原却从未对巫禹回馈什么,最多换来一句“天神庇佑巫禹”。
可神怎么会因为是否供奉金银而选择庇佑或放弃巫禹呢?
因此登上王位后他停了对扶原的供奉,将供奉的大笔银钱用于修道路建驿站,要借着巫禹得天独厚的位置,成为各国的必经的商路。
沙依向来崇敬她的王兄,认为他会成为巫禹最伟大的王,而木格也是因此被吸引,三个人信心十足,誓让巫禹天翻地覆。
可十年前沙暴疫病的出现打断了一切。
□□染上了瘟疫,扶原族以神使的身份带来神谕,治愈了染病的百姓,却独独不愿救治□□。扶原族称□□是背弃神的人,亦被神所抛弃,他将一直受到疫病的折磨直到生命总结。
从此巫禹国王再也没能踏出宫殿,巫禹经历了十年的群龙无首,全凭大祭司的威望凝聚王室和朝臣。
所有人都在等待大王子长大成人继承王位,□□将彻底被抛弃,巫禹依旧握不住自己的命运。
听沙依说完,孟知渺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是我。”沙依耸耸肩,“沙邪是王兄唯一的孩子,我们不可能伤害他。我已经交底了,王爷是不是也该告诉我,你们来此的用意,神女又是怎么回事?”
“我们目标一致,天成有意与巫禹交好。”孟知渺说,“至于乔沅。”
“我是来赚钱的!”乔沅开朗地接话,“巫禹可有太多好东西了,把这里的东西卖到天成,肯定能装一大笔!你们也能发财!”
“至于神女完全是意外,我可是纯正的人。”乔沅把血罂蜥中毒的事简单说了一下,将神女的巧合解释清楚。
沙依愈发地喜欢乔沅,觉得她聪明却不玩弄阴谋诡计,连可以掌控一个国家的“神女”身份也能随意撇去。
“乔姑娘,你要不要留在巫禹当王后。”她一时激动脱口而出,在场其他三人表情精彩。
“啊?!”乔沅摸不在头脑。
孟知渺差点气笑,打算回去让算命的给乔沅摇一挂,看她是不是什么王后命格。
“……”木格一时说不出话来,觉得头隐隐作痛。
“啊,不是不是,恩……”沙依想解释,又不知道该解释什么,最后尴尬地憋出一句,“木格你先好好休息。”然后带着两人离开密室。
热雅依旧留在殿里照顾巫禹王,沙依跟乔孟二人再三保证会保护好热雅的安全,二人才安心同热雅沙依告别离去。
回到了神女殿,二人思索着今日发生的事。
从进宫到晚宴,短短一天不到的时间,就发生了神女刺杀、王子下毒事件,还有长公主和国师、躲在暗处的扶原人,巫禹的事比想象中的复杂。
乔沅想想都头疼,“你们这些王公贵族就是不愁吃穿,闲的慌才搞出这么多纷争。”
“大概是吧。”孟知渺无奈苦笑。
乔沅这才想起当今皇上的皇位亦是血雨腥风,想来他这个王爷当年也无法独善其身吧,一时间她有些恼怒自己的嘴快胡说。
“虽然梅丽是扶原人,但我觉得下毒的人不是她。”孟知渺已经开始聊起晚上的事。
“我也觉得。”乔沅不再胡思乱想,跟他一起分析。
“漏了一个人!”两人同时说到。
“走,去找他!”乔沅说着就打算出发,被孟知渺拉了回来。
“你真当巫禹王宫是苦水村,我们什么时候想去哪里见谁都可以。先睡吧,养足精神明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