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沅拉着阿苏娜,在她耳边悄悄地说:“梅丽和王子沙邪没有检查。”
阿苏娜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怎么会?”
“如果是阴谋,怎么不会?”孟知渺反问。
阿苏娜无言以对,她思虑再三后,对着梅丽说:“恕老身无理。”
“什么?”梅丽还没反应过来,阿苏娜就取过月花花汁朝她洒去,瞬间,她的手掌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色斑点。
结果出人意料,没有人相信,连梅丽自己都万分惊讶,“不是我,不是我。”她如此争辩。
“或许是她接过杯子的时候沾染的呢?”阿苏娜想替梅丽解释。
可乔沅喝了清露没事,身上也没有毒药的痕迹,所以杯子递出去前并无毒药,阿苏娜怎么想都解释不了。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为什么要杀沙邪!他是我儿子,也是我在巫禹的依靠!”梅丽不断否认。
“是啊,她有什么……”阿苏娜像是要说给别人听,又像是自言自语,可话说到一半就停了,犹豫许久后说出,“梅丽,你是神使送来的人。”
一石激起千层浪,“大祭师你这是在质疑神使吗?”“可……我们刚才也质疑了神女……”“扶原,怎么会?”
他们终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这是乔沅和孟知渺所希望看到的!
扶原将巫禹当做棋子世人皆知,偏偏巫禹自己不明白,若他人提出,巫禹只会认为是离间,唯一的方法是让他们自己怀疑,这便撕开了一道口子,有了这道口子,他们就能撕开所谓神的使者遮在他们眼前的布。
乔沅和孟知渺不再说话,接下来的事不插手是最好的选择。
王室成员内部爆发了争吵,有的相信梅丽无辜,有的更相信眼前看到的证据,梅丽不断辩解,而沙邪王子一言不发。
他们吵来吵去,乔沅饥饿的肚子也跟着吵来吵去,被身边的孟知渺听了个正着,拉着她躲到一旁吃吃喝喝起来。
“巫禹的食物真的很特别,什么菜式都能做得清清爽爽的,我们晚点去找厨子要菜谱,以后去都城开个饭店,肯定很赚钱。”乔沅小声说。
“恩,等我们回去就开,我有不少铺面你挑喜欢的去,你就住我那儿不用特地备宅子,省不少钱。”孟知渺默默地拐傻姑娘。
“好呀好呀!还是大人好!有大腿抱,想不发财都难。”傻姑娘满脑子只有钱。
“神女吃得可好?”阿苏娜打断了两人。
此时乔沅手里正拿着刚才的烤鸡腿,张大嘴咬也不是,不咬也不是,满脸幽怨,阿苏娜依旧十分没有眼力见地等待乔沅的回答。
“大祭师有话请说。”孟知渺直接起身,将阿苏娜带离乔沅,乔沅在心里给孟知渺行了个大礼。
“梅丽下毒一事一时难以分辨,我们将她软禁了起来,之后定会查清,给神女一个交代。”阿苏娜说得真诚。
孟知渺只是笑了笑。
“王爷不信。”阿苏娜问。
“‘给神女一个交代’,这话 白日里你也说过。”孟知渺干脆地挑明,让阿苏娜一阵尴尬。
“大祭师,或许巫禹比我们更需要一个交代。”孟知渺此话一出,阿苏娜又是片刻顿罔。
她需要更多的时间思考,所以随便提了其他事将此话揭过:“王爷刚才去哪里了?”
“乔沅怎么告诉你的?”孟知渺反问。
“神女只说暗什么。”
“恩,没错。”孟知渺点点头,“暗中观察。”说完他就回乔沅身边去了,留阿苏娜在原地哭笑不得,觉得这两人也算是将阳谋玩明白了。
其实方才孟知渺本不愿冒险离开乔沅,只是乔沅坚持如果两人一直在一起,扶原不好动手,所做的事反而更隐秘难防,不如卖个破绽,果然诱出下毒一事。
“大人,你说我们旁敲侧击这么久,他们能明白吗?”乔沅问。
其实孟知渺也不确定:“他们不听不看太久了,成了扶原傀儡而不自知,如今我们剪短了一根线,希望巫禹能自己挣脱吧,否则新城的皑皑白骨便是巫禹的未来。”
“我吃完了,走吧!”乔沅轻车熟路地从孟知渺袖中掏出绢子擦擦嘴又塞回去,“该去抓他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