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景珞气得肺都要炸了,正欲出言反驳,被司夫人紧紧地拽住了衣袖。司夫人恼怒司景珞做事不顾后果,现在好了,不是顾念安,就是司景珞,人家念瑶说自己落水了,都没人信了。枉费她为这个女儿如此纵横谋划!
郡主见此事与顾念安无关,其余的事情她也懒得理了:“既然是你不小心失足掉下去的,就该早些说出来,而不是让你妹妹背负这个骂名这么多年。”她看向顾大夫人:“顾大夫人,你可知,我今日请你们一家过来,原是打着撮合你们一家冰释前嫌,虽然你对她的敌意有些莫名其妙,顾念安毕竟姓顾,总归是一家人,如今看你这表现,我寻思着,念安不跟你们做亲戚也好。”
顾念安适才看向顾念瑶时,就是在期待她能自己说出真相,可顾念瑶避开了。还是得自己出面,她才勉强说出当年之事,作为无相关的人尚可,作为亲戚就很让人寒心了。
江景的妹妹江风让侍女偷偷给哥哥传消息,江景很快就快步来到了现场,看起来像是霸总来保护自己的小娇妻的。顾念瑶看到他气势汹汹赶来,眼睛眨了眨,连带着落了几滴泪。让江景更加坚定,顾念瑶被欺负了。
“郡主,难道您看不出来,念瑶是强忍着委屈,认下自己掉落水里吗?”江景将顾念瑶护在身后,那气势,就像是要为正义执言。
顾念安寻思这一幕,像极了短视频里面,众多的恶毒女配欺负柔弱可怜的女主,这时男主从天而降,一个个“唰唰唰”各分一巴掌,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打蚊子呢。
郡主道:“江郎君,当年你莫非也在现场?”郡主就是郡主,说话的时候没什么表情,气势就上来了,江景适才因为心爱女人被人欺负涌起的怒意散了一半,强撑着梗起脖子道:“没有,但我相信顾念瑶不是那样的人。”
“你相信有什么用?”郡主失笑,“既然你没有亲眼所见,那就该传唤人证!否则,就推翻不了顾念瑶的话。她是一个受害者,没必要包庇害她的人。”
顾念瑶用帕子擦了擦眼泪,走上前,对江景道:“江景,不要为了我大动干戈,郡主说得没错,当年是我自己失足掉下水的。就是这样没错。”
这前后一连接,后来赶来的男宾都误以为顾念瑶是被屈打成招,加之爱豆光环,竟然都心生同情之意。除了她的表哥冯珩以及英国公司景熹。
冯珩脸色一沉,顾念瑶总是不自觉将心思花在拿捏男人上,装可怜,一番话说得棱模两可,似是而非,容易让人误会。引得旁人为其出气,而她永远都是柔弱无害。
郡主笑出了声,顾念瑶居然敢将这些歪心思用在她身上,是她太久没发作了,大家都当她是都城第一慈祥人吗?
“顾念瑶,我听你这话,是在责怪本郡主,逼迫你认下是你自己失足落水。”
顾念瑶摇了摇头,怯怯道:“郡主,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江景插嘴道:“郡主,顾念瑶身子还没好,受不起……”
“住嘴!”郡主喝道,“你不是想知道真相,顾念瑶,你现在说的话和刚刚的话大不相同,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说。”
“是……”顾念瑶身子微微颤抖,“是我失足落水的,不关顾念安,司娘子的事。”
这事就单凭她们几张嘴,说到明天去,也说不清。顾念安道:“母亲,您刚刚说了,江景并非亲眼所见当年之事,若要让他相信,就得传来证人。”她看向门外,桃花已经到了,“据我所知,当年是祖母身边的红娘在顾念瑶跟前伺候着,让她来说,更清楚。”
顾念瑶脸色微变,红娘身着村妇装束,走了进来,规规矩矩地朝着郡主行礼,郡主问起当年之事,红娘“扑通”一声下跪,“不敢欺瞒郡主,当年,司娘子确实与念瑶娘子起了争执,因为念瑶娘子的话引起司娘子的不满。司娘子脾气冲,对念瑶娘子大呼小叫,念瑶娘子被逼得步步后退。”
司景珞唇嘴微张,似乎要辩解,顾念安朝她微微摇头,让她信自己一回,她这才作罢。
“婢子瞧着念瑶娘子莫名地朝着湖边后退,躲得远远的念安娘子特意让自己上前阻止她后退,免得掉下湖里。就快到湖边的时候,念瑶娘子拉起司娘子的手,求她原谅自己,司娘子想要甩开她的手,念瑶娘子往后倒,婢子接住了她!”
这话倒让顾念安有些意外。
当年的顾念安只有五岁,很难将身高比她高不知多少的顾念瑶推下水。是以在红娘酒后吐真言的时候,她信了一些。她原以为顾念安当年在司府的宴席上,出于对顾念瑶的应该是羡慕嫉妒恨的复杂感情,扮演的顶多是幼稚顽劣的角色。
没想到,当年的她还是担心姐姐,会提醒红娘保护姐姐。
只是,她不会预料到,姐姐故意落水,陷害司景珞,顾家屈于司家的权势之下,让她一个小女孩以顽劣之名承担了所有,为她恶女的身份再添一笔。难怪,顾念安回去之后会闹,那是因为她受了委屈,并且没有任何人相信她是受了委屈!知情的人诋毁她,不知情的人不相信她,别说是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就是大人都未必承受地住吧!
“婢子瞧得真真的,念瑶娘子真的站稳了,又不知怎么的,紧接着,就猛地往后倒,似是用了力,婢子没拦住。”
郡主冷声道:“既然如此,你当年为何不说出真相?”
“婢子怕老夫人责罚,”红娘低下了头,“念瑶娘子是老夫人的心头肉,婢子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