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呢?怎么还没来?”司景熹问道。
桉久小心地打量司景熹的脸色,怯怯道,“未到午膳的时候,冯府匆匆让人去请顾二娘子,说是冯四娘子得了急症。”
不出桉久的预料,司景熹的脸色更难看了,“什么急症?”
桉久将头埋地低一些,“目前还没有消息传出来。”
司景熹冷笑一声,全都城就她一个郎中吗?安心堂的那个暮泠不是说很厉害?怎么不叫他?“再去查。”
“是。”桉久抖了抖,忍住了打喷嚏的冲动,主君身上像是聚集了西北的寒霜,冷得刺骨啊。
柳氏刚走,冯府的管事这时匆匆赶了过来,说冯德真不好了。
顾念安一个激灵,年纪轻轻的,哪里不好了?于是火速前往。
一路上,管事边跟她说事情的起因。
自从顾念安被庄学究赶出来之后第二日,姜宜宁便顶替了她的位置,成了冯德真的陪读。甚至冯老夫人还吩咐,为了让姜宜宁早上多睡会,让她住进冯府。因此,姜宜宁除了每日上课,其余的时间都是跟冯德真黏在一起,冯德真很是不耐烦,经常听到她发脾气。
今日,恰逢冯珩休沐,姜家偶然间得了海虾,姜宜宁亲自为冯珩做焖虾,被冯德真发现了,就把一整盘的海虾都给吃了,一点都不给冯珩留。不一会,她便觉得头疼欲裂,疼得在地上直打滚。
海鲜过敏?好像不是这种症状啊。顾念安在大老远就听到了冯德真的哀嚎声,以及冯大夫人和冯珩的安慰声,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有人高兴道,“顾二娘子来啦。”话音刚落,就从里面冒出来好几人,连拉带拽地把她拖进去。
姜宜宁站在一旁,适才她已经被冯老夫人责骂过了,此刻脸上的泪痕未干,在一旁直哆嗦。听到顾念安前来,见大家蜂拥上前,她既是愤恨,又是松了口气。
希望这个顾念安能有点用,能治好冯德真的病。
冯德真已经疼得在床上打滚了,顾念安赶紧吩咐道,“将她头上的钗子首饰取下来。”都不需要冯大夫人再次强调,一旁的侍女上前,七手八脚将她头上的所有东西都拆下来。
顾念安为其把脉,冯珩赶紧按住冯德真,顾念安问道,“她早上吃了什么东西?”
松枝赶紧回道,“早上吃了燕窝粥,霜糖糕,水晶饺,香糖果子。娘子每日的饮食,都用银针试过的,没有问题的呀。”
顾念安不以为意,并不是所有的毒物都是用银针能测出来的,她对冯德真道,“德真,德真,你可知道我是谁?”
冯珩轻轻地在她耳边重复了一次,冯德真努力地睁开眼,虚弱道,“念安。”
顾念安用手指比了个数,“这是几?”
“三。”冯德真很快就忍不住了,紧紧地捂着头,惊道,“我好像眼前有点模糊了,好多的黑点啊。”而后身子一抽,竟是厥了过去。
“德真,德真!”冯大夫人急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冯老夫人在一旁心急如焚,吼道,“到底怎么啦?”在那里摸索半天,一句话都不说,急死人了。
顾念安并不恼火,回道,“不是中毒。”在看到冯德真的脸之后,她猛地一抖,“快,把她放在床上!”
冯珩轻轻将德真放在床上。顾念安看了个仔细,没错,她的脸已经轻微变形了,像是骨骼错位。顾念安环顾四周,方向房内本就没有外面明亮,屋子里还围了这么多人,光线更是昏暗。
“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不过这屋子里人太多了……”
冯珩立刻吩咐道,所有人都出去,顾念安脑子一机灵,“你和大舅母留下吧,然后让人在房里点灯,越多越好,光线要充足。”冯大夫人一一吩咐下去,房内的人虽然慌张,做起事来算是有条不紊,很快,房内就亮堂起来了。
冯老夫人怒道,“我是德真的祖母,难道我也要出去吗?”
冯珩直接回怼,“若不是祖母惹来的姜宜宁,德真也不会这样。”
冯老夫人气得直指冯珩,半天说不出话来,一旁的冯三夫人上前,“母亲,眼下德真要紧,我们先出去等吧。”边说边将人拉出去,还不忘对一旁还在发呆的姜宜宁道,“姜娘子,你还不快出来!”
姜宜宁只得哭哭啼啼跟着出去了。
冯大夫人和冯珩在一旁,静静地等待顾念安的吩咐,顾念安让冯珩扶起冯德真的头,头朝外。自己开始扒拉她的发缝。这个知识点,是暮泠前日刚教的,但愿是他说的那种情况吧。胡思乱想之间,顾念安看见,在冯德真的头顶,真的有一个小孔。
她松了一口气,“在这里!你们看!”
冯珩和冯大夫人凑了过去,看到那个细小的孔,冯珩讶然问道,“这是什么?”
“哎哟,我不知道德真以前经历了什么……但,她好像被人封了一根针在体内,根据她的脉象来看,应该有十年了。”顾念安示意冯大夫人扒拉开她的头发,自己在药箱翻出磁石,“因为只有一根针,效果不会很强烈,加之这么多年一直服食开窍的药,所以这么多年来,她只是气血虚,没有什么症状,就是失语的恢复受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