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
这句话戚砚已经听了很多遍了。
过多的重复,反而给这三个字蒙上了一层隐晦的阴影...让人不敢轻易的相信。
橙黄的太阳西坠,天空染上了青灰,白日的光景即将散去,微风拂动着树叶带来阵阵寒意,迎接戚砚等人的——
是下一轮的黑夜。
老妪的态度很是坚决,待几人走出大门后,“哐当”一声就甩上了摇摇欲坠的大门,顺便还落了锁,像极了迫不及待地想要摆脱他们。
素白的纸钱飘落在坟地里,和泛黄、沾了尘土的老旧纸钱交相辉映,幡竿上的白布伴着风声翻卷了几下,扑面而来的是经年累月的腐败和阴森。
戚砚看了几眼鼓起的坟包,不确定下面埋着的是不是那些寨民的尸体,但还是感受到了些许森冷。
挖人坟墓,犹如杀人父母。
不仅大损阴德,在诡域之中,也一定会遭遇尸变,如果是枉死的,更会受到他们的强烈反扑,不死不休...
而且,天快黑了。
此时此刻,在老妪的家门口,去挖她守护的坟地,那可真是——
胆子撑破天,不想活了!
“戚砚,怎么说?回山寨还是随便找个地方过夜?这里,好像开始赶人了?”
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孟聿知感觉周围的雾气翻涌了起来,就连林子里,都升起了一层薄雾,他不由得开口,打破了当前的寂静。
“居然起雾了...这雾气还有些偏灰色...”
很显然,闻久安也发现了周围的异动,他有些担心...
要是这里的雾气都变成浓稠的灰雾,那他们是算在诡域内,还是被排挤出了诡域?
万一是后者——
他们几人要面临的,就不单单是诡域里的诡怪,还有…那些藏匿在雾气中的怪物...
“先避开那些人潜回寨子,祭典还在那里举办。而且,也可以试探试探没了红线之后,那些人的态度。”
戚砚在明确了附近的情况后,做出了决定,他的手指还在摩挲着老妪塞过来的东西。
那是一个小巧的草药包,古朴陈旧,已经有了不少年头,草药没了效用,剩下了一股淡到几不可闻的药香。
外表是松绿色的缎布,只有俩段指节的大小,一端用抽绳抽紧弄成了福袋的模样,细细摸索下,还能感受到一些微凸的纹理。
绣线是偏深一点的绿色,仔细观察可以看出不是什么绣样花纹,而是一个文字“桑”,同样的,在草药包的背后,还有一个文字“伊”。
桑伊?伊桑?
这两个字组合在一起,似乎是一个人名,甚至隐隐有一些熟悉感,但戚砚一时间没有想起。
“老大,这是...她给的?”
他的动作不算隐秘,闻久安注意到了,凑近低声问了问,还伸出了一根手指,悄悄地指了指身后的茅草屋。
“嗯。”
老妪既然将这东西悄悄塞给了他,那就证明,这草药包应该在某些场合能派上用场。
戚砚想了想,低声应了一句后,就将东西收进了口袋里,看了一眼周围,声音疑惑:“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走?”
“哦走走走,当然走...”
孟聿知伸手又将甜甜背了起来,免得她小胳膊小腿的在林子里摔个跤,啾啾偷懒,又窝在了她的脑袋上。
进来时的路已经被清理过,几人出去时方便了很多,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坟地和茅草屋,也翻卷起了雾气,逐渐被遮掩。
“对了,这马上就要天黑了,论时间,戴着面具的阿娜朵也快出来了,昨晚不是让啾啾出去盯梢的吗?有什么发现?”
昨天熬得太晚,一大早就碰到了狂敲门的恩布,算是被押着走去了广场,一通闹腾后,又是逃命又是听老妪讲了大半天的故事,他们还真没时间,详细了解一下夜晚发生的事情。
现在看着大变的天色,闻久安才想起来要问一问。
“啾?”
突然被cue,啾啾小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叫了一声,良久回了神,一惊一乍的尖叫:“昨天晚上?差点吓死啾了!”
“啾刚飞了出去,就被发现了啾!青面獠牙的,盯着啾看了小半天!手上还扯着几根红色的线头,拉来拉去的啾!”
“她还一直在别人的家门口晃来晃去的啾...突然出现突然消失,古古怪怪的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