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就是真相吗?
戴上面具的阿娜朵真的是神?一个想要杀死他们的神?还是掌控着诡域,想要杀死他们的——
诡!
“老大,你们脚腕上...怎么会有红绳?”贺时念突然的话语,打断了众人的思索,她视线低垂,恰巧看到了戚砚裤脚下,露出的一截红线头。
“红绳?你看得到?”
脚腕上的束缚感一直都在,但要操心的事情太多,直到贺时念提起,戚砚才想起了这一茬。
“看得到啊,从你裤脚里露出了一截...线头挺光滑的,应该是被什么利器削断的。”
贺时念描述得很仔细,戚砚转头就看向了同样进过巴特房间的闻久安,问:“闻久安你呢?”
“我看不到。”闻久安摇了摇头。
“就在这啊!”
见他们不信,贺时念蹲下了身,伸手就要去触碰那截红绳,却被戚砚蓦地扼住了手腕,冷声道:“别碰!”
“你先看一看,闻久安的身上有没有红绳。”
闻言,闻久安提了提自己的裤脚,又在原地转了个圈,方便贺时念看得更清楚一些。
“他脚腕上没有。”贺时念认真地看了好几眼,最终摇了摇头。
难道...不是因为身上沾染上了红绳,他们才不能看到祠堂墙上缠绕着的红绳的吗?
就在戚砚想要放弃时,突然回想起了在巴特屋里的情景,那些红线虽然从面具里面涌了出来,但还没来得及缠上他们的脚腕,反倒是当时的地面上...
他冷不丁地喊道:“抬起你的脚!”
这抬起脚来能看到什么?给地面看吗?孟聿知干脆伸手压了压闻久安的双肩,迫使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顺便将鞋底露了出来。
“这里有,很短的一截!”
很快,贺时念就注意到了那一截被污泥掩盖了一半的红线,喊了出来。并且因为戚砚之前的制止,她没有伸手触摸。
“甜甜,你呢?你能看到吗?”
与此同时,孟聿知眸色深了深,看向了一旁十分安静的甜甜,开口问道。
甜甜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我也能看到啾!”她头顶的鹦鹉拍了拍翅膀,都不需要问就自己说话了。
“不能拿掉吗?”
几次三番下来,贺时念也明白了这红线不好,抬眼看向了戚砚他们,斟酌着问了一句。
“根据目前的结果分析,碰到的红线的人,将不会再看到红线的存在。我们需要拥有不同的视野,不然...很容易都着了道。”
他们不能冒险,万一...
触碰到的时候,就意味着沾染到了污染呢?如果贺时念也丧失了对红线的甄别,就只剩下甜甜这个孩子了...
太危险了。
是以,闻久安理性地否定了贺时念的提议。
“如果说,借用工具呢?”手不可以触碰,但是其他东西呢?工具触碰,不能算本人触碰吧?
想到这里,闻久安站起了身,跟贺时念确定了红线所在的位置后,他抬起脚,在一块凸起的大石头上,来回摩擦了好几下,借着扭头问:“现在呢?还在吗?”
“还在...甚至,没有任何变化。”贺时念艰难地开口。
“没用的,我们不仅肉眼无法看到,身体也无法触碰。”曾经尝试过几次的戚砚很有发言权,他制止了众人的忧虑,继续说:“虽然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确定红绳究竟意味着哪种危险,但——”
“我在祠堂找到了这个。”
一块卷起的红布被戚砚从口袋里取出,抖了抖,摊开在了几人的面前。
半张A4纸大小的红布上,用黑色的墨汁,洋洋洒洒地写了一长串文字,从右往左看,第一竖行就写着:
【刍灵寨守则:
1、刍灵寨,完全属于神明。】
完全、属于、神明?第一条规则的用词就十分的奇妙...
戚砚他们都知道,刍灵寨的阿娜朵是傩神的神侍,但这第一条规则,不是说,刍灵寨的寨民们信仰着傩神、供奉着傩神...
反而是将所有的寨民,包括整个山寨,都归类成了——
神明的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