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澜能感觉到他掌心灼热的温度,还有——
沈星澜注意到了一道新鲜的疤痕,从他虎口斜斜划过。
“那也得等他回得来再说。”沈拾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沈星澜低头看了看那只掐在自己脚腕的手,又抬眼看向沈拾执拗的视线。
他没有躲,甚至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适。
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用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好奇目光打量着他。
“你掌心这道伤口,”他忽然说,“是婚礼那天弄的吧?”
沈拾的手指猛地收紧。
“我看见了,”沈星澜说,语气平淡,“你捏碎杯子的时候,我在台上看得一清二楚。你哥问我怎么了,我说——”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沈拾的眼睛。
“我说,你弟弟好像不太高兴。”
沈拾的脸色变了。
那是一种被戳穿隐秘后近乎狼狈的恼怒。
他猛地松开手,直起身,退后一步,像是被烫到一样。
沈星澜却在这时主动靠近了些。
链子被牵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抬起那只没有被束缚的手,指尖轻轻点在了沈拾胸口的心脏的位置。
“你心跳很快,”他说,声音轻得像叹息,“从婚礼那天到现在,一直很快吗?”
沈拾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他的呼吸粗重起来,眼底翻涌着某种近乎暴烈的情绪。
但沈星澜看着他,目光清澈。
他甚至又笑了一下。
“别紧张,”他说,“我又没说要走。”
沈拾看着他,胸膛剧烈起伏。
良久,他猛地甩开手,转身大步走向门口。
“你最好真的不想走。”他头也不回地说,声音哑得吓人。
房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
沈星澜收回手,靠在床头,环视着这间精心布置的囚室。
恒温的酒柜,满墙的纸质书,甚至还有一台复古的唱片机。
窗外的星光透过单向玻璃洒进来,银河的旋臂在遥远的天际缓缓转动。
他抬起脚踝,银链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看了它很久,然后轻轻晃了晃,像是在逗弄一只看不见的猫。
“链子太长了些,”他自言自语道,“不过,倒是挺合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