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碎片混着香槟溅落在深红地毯上,侍者悄无声息地更换了第三只杯子。
沈拾没低头去看自己掌心的血痕,他的视线越过攒动的人影,精准地钉在礼台中央。
沈星澜正微微侧过头,听身旁的帝国元帅说些什么。
他今天穿了一身纯白的礼服,衬得那张脸愈发不似凡人。
星际时代基因优化到极致的美貌,媒体评他为第一美人时曾引发过长达数月的争论。
亲眼见过他的人却都觉得理所当然。
灯光落在他银白的发丝上,碎钻一样。
他笑了一下,唇角弯起的弧度恰到好处,既不过分热络,也不失礼数。
沈拾觉得喉咙发紧。
他听见自己骨骼被捏得咯咯作响,低头才发现那只空了的香槟杯杯脚早已断裂,残片扎进掌心,血沿着手腕滴下来,被深色西装袖口无声地吞没。
“二公子。”侍从官在身后小声提醒,“您的手……”
“滚。”
仪式结束了。
沈星澜与元帅并肩而行,银发与深黑的军服交叠,引来一片快门声。
沈拾站在原地没动,直到人群散尽,直到宴会厅的灯光熄灭,直到黑暗彻底将他吞没。
三个月后,元帅星舰编队跃迁离开首都星圈。
同一天夜里,沈拾的私人卫队悄无声息地包围了元帅府邸。
沈星澜是在睡梦中被带走的。
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完全陌生的床上。
天花板很高,悬着一盏幽蓝色的灯,光线暧昧地流动。
他试着活动手腕和脚腕,发现脚踝上扣着一枚细细的银环,连着一根几乎看不见的链子,另一端没入床柱。
他微微挑眉,没有惊慌。
房门滑开的声音很轻,沈拾走进来,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年轻人穿着一身深色的便装,没有了往日宴会上的精致包装,反倒露出某种锋利的底色。
他的目光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灼热,像被强行按住的野兽。
“嫂嫂一个人太寂寞,”沈拾说,声音很轻,“我来陪陪你。”
沈星澜看着他,片刻后,忽然笑了。
他没有挣扎,甚至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侧躺着,用手支起头。
银发从肩头滑落,铺在深色的床单上,触目惊心的对比。
“你哥回来要是知道,”他慢条斯理地说,用空着的那只手扯了扯脚踝上的银链,“他的宝贝弟弟把嫂子当金丝雀养在笼子里,会不会气死?”
沈拾的呼吸明显滞了一瞬。
他向前一步,掐住了沈星澜的脚踝,力道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