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里面在商议什么,等了许久之后,闫妈妈终于出来了。
“夫人,将军请您进去。”闫妈妈施了一礼。
“有劳了。”林溪月还了一礼。
“将军万安。”她一进门便拜见道。
陆少虞闻言并未多说什么,只点了点头,随意指指边上的位置,示意林溪月坐下,赵宣则起身向林溪月见礼。
屋内探讨还在继续,并未因为林溪月的到来而中断,此时没有如意的身份拘束着,林溪月也不用忙里忙外,选了一处位置坐下。那人把她从栖云苑叫过来,想必是因为那位二皇子与皇妃娘娘要过来的事,于是她便安静听着。
“所以,他们此次专程来,是特意来看看,我这个瞎子是如何走路的么?”陆少虞显然方才发过火,此时尚在气头上。
“想来是陛下,想要借此缓和您二人的关系,这才派了二皇子来。还有王爷,知道您素来不喜郡主,但好歹也是您的义妹,且如今您二位都已成家……”赵宣声如蚊蝇。
“说得倒是好听,还缓和关系,分明已定了大统,偏又摇摆不定,此举分明是……”陆少虞说着就站了起来。
“将军慎言呐!”闫妈妈看了眼林溪月,急忙打断陆少虞。
“你可认得安芸沁?”陆少虞显然也想到了什么,停住了方才话语,空洞的目光注视着前方问道,其他三人也一同看向林溪月。
林溪月正听他们讲着话,试图理清这人生气的原因,冷不丁又听到个新的名字,但见其余人皆看向自己,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同自己说话。
“林溪月?”久不见回应,陆少虞又点了一遍名。赵宣同他说过,去金陵接亲时,他曾匆匆查过,林家与二皇子一派并无关联,那卦象应当是随机指示的。但按照他父亲的行事,又岂会放过这么个绝佳的机会?
“妾身并不识得。”林溪月摇头道,她顶着林萱月名头嫁过来,却对林萱月的交友圈一无所知,但一想若是她与二皇妃这等天潢贵胄相识,定然是天天挂在嘴边,闹得满府皆知,她想不知道都难,因此便答了不识得。
“你站这么近做什么?”陆少虞闻言,才意识到林溪月就站在他斜后方,于是拧眉不满道。
“妾身……妾身怕您跌倒。”林溪月下意识看了眼两人之间的距离,于是往后退了退,因为如意需要随时侍奉,自然不能离得太远,她也就忘了这茬,只是这人的第一反应竟不是自己说话的真伪,而是自己离他太近。
“不劳费心。”陆少虞冷哼道,赵宣曾说因为时间缘故,他只查出明面上这女子与二皇子一派并无关系,至于暗中如何,还未曾细查,此次正好借机试探一番。
“我一个刚从鬼门关回来的瞎子,肯出城接他已是极限,其余之事,闫妈妈与她看着来,我累了。”陆少虞说完,竟闭上眼睛假寐,半点也不肯再多说。
林溪月看看众人,她刚进来不久,虽不知前因后果,却因为方才以如意的身份听到了一些,自然也猜得了八九分。京中来人,她作为圣旨赐婚的将军夫人,自然要露面,并且还要在贵人面前,与那人做出一副夫妻和睦的样子来,才能彰显对皇恩的尊敬。
如此做法,她自然是愿意的,但再观那人连与她说话都不愿意的样子,自是因形势所迫,才不得不让她出来,并参与到他们的谈话之中。她又因曾经被关五年,对京中之事一概不通,生怕说多了露馅,不过也幸好没人问她意见。
闫妈妈几人见陆少虞不愿再多说,只好告辞离开,于是林溪月也跟着他们一起。
“还有件事。”刚至门口时,那人睁开眼,又发了话。
“您说。”闫妈妈应道。
“赵宣先别急着回去,等如意回来后,让她带你去一处药圃瞧瞧,具体如何做,她都知道,到时让她写给你看。”
“是。”赵宣看一眼林溪月,然后躬身领了命,才随众人一道出门。
“你们说这,将军好不容易醒过来,探望就探望吧,偏偏还派个与将军最不对付的二皇子过来。”祥安抱住院外一棵小树,哀叹道。
“先别嚎了,将军一个不管不顾,接待二皇子这等大事,我们该作何安排?”闫妈妈拍了拍祥安,看向林溪月。
“妾身小门小户出身,平日待客,都由父亲母亲主持,且也从未接待过二皇子二皇妃这等的贵人,实不知该做什么。您常年操持府中,见过的世面,定然比我多些,需要妾身怎样做,您只管告知即可。”
林溪月思索了下,觉得不如将话提前说开,一切都倚仗这位闫妈妈。毕竟自己什么也不懂,本就已是如履薄冰,万一再暴露了替嫁之事就糟了。
闫妈妈笑着看了眼林溪月,说道:“此事不急,老身晚些时候再来找夫人商议,将军方才说,要如意带着赵将军去什么药圃,不如先办此事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