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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成功筹集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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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未亮,街道上响起阵阵叫骂声。

言华穿好衣服,站在窗边,只见底下是老翁们聚成了一片,他们的身后还跟着一些抱着女孩的老妇人。

不远处坠着一片黑脸的汉子。

这群人的方向是城东。

言华叫醒小满,两人跟去了稻香米铺。

果然,这群人就是冲着米铺去的,他们抵达米铺前,便分为两三个一组,将整条街上的粮食铺子挂着的牌子扯了扔到地上。

“老天爷还让不让人活啊!”为首的老翁拄着拐杖颤颤巍巍,他身后跟着一个十来岁的孙儿,饿得眼窝深陷,扶着爷爷的胳膊直打晃。

那孙儿开口,竟是一个姑娘,少年的嗓音满是虚弱,“爷爷,我饿。”

老翁便将拐杖杵到了米铺门前,“一升米涨了三十文,江南发水灾,是发到你们这些奸商的心头上了?”

“今日不把这米价给我降回来,我就带着我的孙儿撞死在这里!”

说着,老翁便作势要撞墙。

老翁选的铺子是城东最大的一间米铺,东家姓余,掌柜姓张。

张掌柜原本只躲在里面有着伙计拦他们,但见这老头似乎真要撞死在门前,连忙跑了出来。

“老翁,你这是作何?”张掌柜脸上都起了汗珠,但仍坚持,“我知你不易,但米粮上涨可不是我一个人做的主,我收这米也是这个价格,若是还按从前的价去卖,那我们也活不下去啊!”

“你收米才几文?”人群里有人吼,“你那铺子里摆的都是去年的陈米,你当大伙都是傻子?”

“就是!粮价上涨,那去年的陈米也要卖我们新米的价?”

掌柜的却是眼圈一红,声音发颤,“你们哪里懂?我铺子里现在是最后一点存粮,前几日去收米也是拿命换的。”

说着,张掌柜的眼泪就控制不住了,“你们到四周去看看,现在哪里还有米?我收粮食都快收到北地去了!千辛万苦弄回来一点东西,哪里能贴补进去,我也想做慈善,可家里几口人也要吃饭啊!”

“州府已拿不出粮来,若你们还要因为这几文钱的事在这里攀扯,日后没米下锅可不要怪我没提醒,”张掌柜一抹泪水,恨恨道。

那老翁听到州府拿不出粮,两眼一翻,当场面色就晕了过去。

“爷爷!”孙儿吓得眼泪都出来了,哭喊道:“爷爷,我不饿了,不饿了,你别有事。”

张掌柜吓得退后半步。

那分散开的三两人群见老翁倒地,瞬间就炸开了锅。

远远坠在后面的汉子们也不躲了,提着砍刀就冲上前来,有人喊砸了这黑店,有人喊把米分给大家,推搡之间门板‘哗啦’一声被撞开。

老妇人们趁乱扑到米缸边,抓起米便往自己带来的布袋子里塞。

小孩们紧随其后。

“咚——”

嗡的一声响,衙役自街角奔出。

手尚且伸在米的妇人们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人压住。

没等天亮,抢粮的百姓就被押进了大牢,连带着那晕倒的老翁,一个不少。

城东的米铺照旧在卖粮。

风吹长街,卷起几粒散米,升起的太阳照在散米上,远处站在晨光下的余东家。

余东家是来邀请檀慕声一同去米行。

言华借机同行。

“此次多亏檀娘子有所准备,不然这等灾民闹起来,不知要损失多少米粮!”余东家脸上露出得体的笑。

“哪里哪里,”檀慕声脸上也挂着假笑,“大家都是行会的人,好处自然是要共享的。”

余东家走在前头为檀慕声引路,“不知檀娘子的门路可知这粮价——”

“哎——”檀慕声打断他,“不可说。”

余东家瞬间闭了嘴。

这余东家是米行的话事人,原先见到檀慕声只是浅笑,今日却完全不同往日,还将她引入了私下的书房。

见言华仍要跟在檀慕声身后,余东家也没多嘴,只说:“既是娘子的朋友,那一同听听也无妨。”

走进书房,里面还有三个人。

那三人起身邀檀慕声和言华落座。

余东家一一为她们介绍。

“这是湘州的几位行首。”

“这便是我信中向你们提到的檀娘子,”余东家眨了眨眼。

三位行首也是直截了当地拿出了自己的诚意。

他们此番冒险前来,各带了五万石粮食,想借余东家之手出售,并且愿意让利三成。

余东家很满意,笑着收下三位行首的粮食。

待三位行首走后,余东家又收了笑容,“檀娘子,明人不说暗话,这三成利息我愿分一成予你,但我有一事相求。”

檀慕声看着余东家的双眼,薄唇轻启,“十五万石,不够。”

“好——好大的口气,”余东家眼露精光,却暗藏着一丝怀疑,“檀娘子就如此笃定?”

檀慕声放下茶杯,嘴角挂着笑,却不似方才和善,“余行首就这点魄力?这笔钱你不赚有的是人赚,行首的位置,你不做也有的是人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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