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赌场后门的集装箱开始移动,它们一部分首尾相连,像一列火车驶入赌场暗门站。
一部分祭品意识清醒,被绳子箍住手脚,嘴上粘着胶带,眼神灰暗地等待着未知的未来。一部分祭品像安乐意一样,毫无意识,被侍者放到清醒的祭品身上,由他们背着送进集装箱。
他们被送到码头。
夜色下,一艘锈迹斑驳的邮轮悄无声息地靠近港口,码头里的机器车开始移动,数十个集装箱被移动到邮轮上。
船上穿着白色服装的侍应生开始快速移动,邮轮离开海港后,他们拿好各自负责的集装箱钥匙,打开箱门开始唤醒自己负责的祭品。
水管里喷射出来的水流异常冰冷,失去意识的祭品身体被水流刺激,很快就苏醒过来。
旁边负责意识清醒的祭品的侍应生,他们看见祭品毫无生气的眼睛,微微皱眉。
安乐意被水流打醒,他脸上的口罩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取走了,露出了他特意捏好的姣好面容。这张面孔艳靡脆弱,像一朵还没被人占有的情yu之花。
他决定把□□作为自保手段之一。
浇水的侍应生明显被他惊艳了一瞬,他的水管掠过安乐意,把其他人都打醒之后,他把门又关上,脚步声渐离渐远了。
恐惧和不安在黑暗中发酵。
打破凝滞气氛的是一个男声,他弱弱地问:“这是在哪里啊?”
“不知道。”
“不知道,我一睁眼就在这里了。”
“这是哪儿啊......”
随着他出声,集装箱里的人都开始恐慌起来,他们小声释放着自己的恐慌。
人类很容易受到周围环境的影响,话语声让大家都心脏悬吊起来。几个本来还迟钝的祭品本来没什么感觉,大家都在慌张,带的他们也开始恐慌了。
安乐意摸索着坐到角落里,他想要找到箱子角落的光电,看看外面是什么环境。但是集装箱的拼接太完美,他一点都找不到向外看的路线。
“你在看什么?”
一道气声在他耳边响起。
安乐意没有动,他看着面前的黑暗,同样用气音回答他:“发呆。”
“哦,那我信信你吧。”
邮轮的速度很快,快到安乐意在集装箱中都能感觉到自己在快速移动。他闭上眼睛小睡了一会儿,当集装箱的大门再次被打开时,他看见了外面灿烂的阳光。
耳朵能听到海鸟的鸣叫,他们可能是靠岸了。侍应生让他们都走出来,站在邮轮边上,他看见了上百个如他一样的祭品。
祭品的年龄看着都差不多,最大的看着有二十五六岁,最小的看着好像刚上初中。男男女女挨在一起,推推攮攮地走下扶梯。
三辆游览车把他们接到了这个海岛上唯一的别墅里。所有人站在那里,对别墅接待者“所有人去沐浴”的要求感到不解。
直到接待者掏出枪在他们面前杀死了一个女孩,像杀鱼那样,把女孩子身上的衣服全部脱掉,拽过一边的水管把她全身冲刷干净。
外面洗干净后,他又从旁边的箱子里拿出来一根长长的软管,塞进女孩嘴里。长达六十厘米的软管被一寸寸推进女孩的身体里面,最后只剩下一个把手露在外面。
所有人都看见他打开水龙头,水流声响起,女孩的肚子一点一点鼓起来,慢慢的,变成了六月孕妇肚子大小。
在场的所有祭品都缩着身子,全身颤抖。有正义感强烈的,刚刚迈出一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接待者拿起枪毙了。
果断、无情。
本来想跟在正义之士身后一起起义的人摸摸脸上溅到的温热的血液,嘴巴张开,无意义的声音从喉咙里响起。他全身颤抖,喉咙像磁带一样一卡一卡的。
接待者正在疏通女孩的排泄道,听见声音,他抬起头。
“安静。”
那人已经被呈现在他面前的死亡逼疯了,他身体僵直,完全听不进去别人的声音。接待者可能是觉得他这样有点烦,于是抬手又是一枪。
那人倒下了。
被他的血溅到的人完全不敢出声,他憋着嘴,眼泪扑拉扑拉的流。眼泪落到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声音,接待者只是扫了他脚下一眼,他就立马擦干眼泪,跪下去拿衣袖把地板上的泪渍擦干净。
接待者把目光收回来。
女孩的排泄口里被插入了粗粗的不锈钢状的管子,接待者把管子插好,双手按压她的肚子,一股掺着异样颜色的水流就顺着管子流了出来,别墅里一时充满了恶臭。
来来回回冲洗排出了三四次,把女孩的呼吸道,消化道,和排泄道都清理干净之后,他拿出一包湿巾,取下她身上所有的首饰,卸掉她脸上的护肤品,耳朵、鼻孔这些地方也被他用湿巾擦得干干净净。
“沐浴步骤就是这样,从里到外弄干净。”
他站起来,慢条斯理地拿洗手凝胶清洁双手。他脚下的女孩死不瞑目地看着他,他看向祭品。
所有祭品都被推入了浴室中。
别墅的二楼,是一排淋浴头。所有人都坐到淋浴底下,彼此□□相见。
“这、这算是什么?”
有人情绪崩溃了,他疯了一样地搓着自己身上的纹身,拽扯头上染成金黄色的头发。他站起来,眼睛凸起,像疯子一样地呐喊。
“我只是玩了两把!这是干什么!你们想要干什么!”
正在催吐的安乐意含着软管面无表情地侧头看他。
他不停地撕扯着自己,感觉到疼痛后又开始掰浴室内的淋浴头。淋浴头带着里面的绿线被拔出来滚到下水渠,他还不解气,开始踢自己的椅子、清理工具。
周围的人纷纷拿着东西躲开。
“干什么?”
浴室门口响起接待者冰冷的声音。
众人一惊,纷纷低下头专心致志地清理着自己的身体。
那个发疯的人冲到浴室门口,双手伸出去想要攥住接待者的领子,在碰到他之前被打倒在地。接待者看了一眼自己指节发红的拳头,左手伸进胸口慢慢掏枪。
“跟他拼了!”
有男生这样喊,他冲过去,一手按住接待者想要掏枪的手臂,一手圈住他的脖子往后倒。周围几个看接待者暂时被制住了,也冲过去一起帮忙。有一个人抢过接待者的□□,双臂绷直枪口对着接待者的头。
“开枪啊!快开枪啊!”
“开枪啊!杀了他!”
“你在犹豫什么?!”
“我、我不敢。”握着□□的人哭丧着脸,手臂放松想要把枪放下,旁边的女生冲过来,握住他的手指,扣下了扳机。
“砰!”
枪声很大,但是怕不保险,女生还是又开了几枪,直到子弹打尽为止。接待者的头上全是弹孔,子弹打光之后,所有人都松懈了动作。
“太好了,杀死了。”
所有人开始欢呼。安乐意换了个动作,他旁边的人以为他也要站起来欢呼,拉住了他的手臂。
“别动,他还没死。”
是在集装箱里问他看什么的男生。安乐意回答:“我没准备站起来。”
“哦,那我信信你吧。”
那边的人群还在狂欢。
“妹子,干得不错。”最开始制住接待者那个男生朝她竖了个大拇指。女生接到夸奖,羞涩地笑起来。
下一秒,一根绿色的藤蔓穿透了她的心脏。
所有人都愣住了。
躺在地上的接待者尸体微微一动,围在他周围的祭品全部散开了。
那根藤蔓穿过她的心口,又收回来。然后,接待者表面的衣服开始活动,好像底下有什么小生物。离得近的人看见,衣服里面全是绿色的藤蔓在快速缠绕滚动。
接待者站起来。
他脸上的枪口伤痕里能看见绿色的植物截面,藤蔓快速活动,截面很快就长回来了,他又变成了正常人的模样。他冷冷地看着围观他的祭品,僵硬的脸上露出祭品进别墅以来第一个明显的表情。
他皱眉。
“要回到母亲那里了。”
站在他身后的男生上前,还想要制住他,结果接待者头都没回,一根藤蔓就从脚底板向上,贯穿了男生整个身体,绿色的藤尖在男生头顶摇晃,看着活泼得很。
如法炮制,他用同样的方法杀死了刚刚上手来禁锢他的祭品。
起哄的祭品连气都不敢出。
他数了数,说:“本来人就不够,你们还这么吵闹。”
“快点洗漱。”
这是不杀他们了。
所有人回到凳子上,动作飞快地给自己清理。
洗干净后,穿着运动装的接待者带着他们走,像是要把他们送到另一个地方去。
去什么地方?
没人敢出声。
别墅后面是原始的森林,地上树根遒劲,地面崎岖不堪。祭品们走得气喘吁吁,速度慢了下来。每当速度慢到接待者忍受不了的时候,他都会停下来,看一眼祭品。
祭品们立马提高速度跟上。
他们在往岛屿的中间走,这条路很长很难走,但所有人都希望他们一直走在这条路上,不要到达目的地。但是一个小时后,一个巨大的湖泊出现在他们面前。
糊水青蓝,并没有多深。湖泊的对面,是一棵巨大的、粗壮的、枝叶繁茂的大树。
没人知道树的品种,但是知道它很大,有三层楼那么高,树干的直径有三四米那么粗。
“底下有生命。”说信他的那人用气声跟安乐意讲话。
“这种湖泊,有鱼是正常的。”
“是人。”
他的声音刚落,周围迅速伸出无数枝干,圈住祭品们的四肢把他们拉进湖泊里。水没过头顶,在湖里的树根底下,无数的人类坐在泥土里,头仰着,嘴巴大张。
他们的嘴巴里,都被塞进了绿色的软管。在湖底诡异的光的照射下,安乐意能看见,有源源不断的液体正通过这条像藤蔓一样的软管,灌输到人类的身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