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几声枪响全擦身而过。

身后传来乔布斯爽朗的笑声。

姜恒的冷汗快要浸湿衣裳，阿伦突然停了下来，让他先走。

“你想干什么？他有枪！”姜恒喊道。

阿伦甩开他，扭过头冷笑了一声：“他扒了我哥的皮，还能把我的也扒了？你走吧，本该也得我来面对。”

寄生在姜恒体内的卡勒姆道：“西泽尔，我劝你不要过去送死，走吧。你要是死了，我又得重新找个新的身体。”

姜恒深深看了阿伦一眼，咬咬牙拔腿往前冲。

风雪飘摇，雪地上杂乱不堪的脚印交织在一起。

那匹经过驯服的马更有灵性，一下子就追上了阿伦，阿伦吟诗一首。乔布斯早有准备般，耳朵里都塞了东西，当即从马背上跳下来，给自己喝了一管东西，眼睛顿时有些发红。

乔布斯道：“你是黑夜途径的序列8，哈，没想到我在弗萨克还能遇到这个序列的非凡者。”

“艾丹·克罗斯，希望你还记得这个名字。”阿伦眼带杀意。

乔布斯却一笑：“你说的是谁？我见过千千万万的人，不若你描述一下他的皮，兴许我还有点印象。”

阿伦的表情差到了极点，冷嗤一声，抽出一把仪式短剑。

那短剑是莱昂刚刚抛过来的东西，此时在阿伦手里顺手得像玩具。

乔布斯看着那把仪式短剑，脸色不变，叹道：“我不知道莱昂是怎么了，或许真的很喜欢养儿子的游戏，我会成全他，给西泽尔喂饱听话药剂，但你？你听话些，我还能把你装进画框里，如果你让我生气了，下场会是一堆骨头，想必你也在地下见识过了。”他一边说一边游刃有余地放枪。

枪声伴随着说话声，裹挟着风与雪在阿伦周身荡漾起来。

阿伦的身影在桦木间穿梭着，雪地上留下一串又一串的脚印。

二人绕着桦木周旋，手握火力武器的乔布斯正享受着这种狩猎的快感。

阿伦的余光已经见不到姜恒的身影，他定了定神，打起十二分精神，与乔布斯周旋几个来回后，在对方换子弹的那几秒，他爬上桦木枝借力荡向乔布斯，双腿有力地将人踹出几米，连带着那把猎枪也飞了出去。乔布斯翻滚几下卸力后呸了一口，同样抽出了身上的匕首。二人实力旗鼓相当，近身缠斗谁都讨不了好。

绯红的月光幽寂地落在他们身上。

阿伦恍惚间，听到啪嗒啪嗒的奔跑声，一群不知名的存在正往这里靠近。

乔布斯大笑起来：“你以为我想跟你玩这种游戏？游戏现在结束了！这里是我的主场！”

阿伦提着一口气开逃，现实总是一场无法预料到结局的戏剧，他想要达到的表演效果往往不能尽心。

如果他有准备，下场必不是这样狼狈地被一群怪物追击，甚至接下来的结局，可能就和他哥一样，被扒皮装裱起来，此时阿伦心里已经跌落谷底。

“阿伦！”一道喝声冲破空气。

阿伦眼睛稍稍睁大，看到一个像风那般的黑影朝他飞来。

姜恒一口气抱起人，他庆幸阿伦不是像科林那样的弗萨克人，脚下的滑雪板让他的速度比马奔跑得还快。

阿伦下意识搂紧了姜恒的脖子，他艰难地扭头看向身后，乌泱泱的怪物四面八方朝他们涌来。

“你怎么回来了！”阿伦的气管和肺腔一阵火辣辣的刺痛，但心情却飞快高涨起来，他获救了。

“你两条腿跑得过人家几百条腿吗？我这不是救你来了。”姜恒此前出逃的方向是救济院的斜侧方，本意是想搬救兵或拿趁手的工具，没想到在一个偏僻的猎棚里发现了粗糙的木头滑雪板和砍树的工具。

有了滑雪板子的加持，他们很快甩出身后那群怪物一大段距离。

越往密林深处走，桦木越多，滑雪板有些拖累他们的速度。

姜恒在摔了几次后，果断放下滑雪板，两只手臂长时间维持着抱人的姿势，已经变得麻木。

阿伦拍着他的手臂，用搓热的掌心给他敷脸，二人朝着一片茂密的林子走去。

幽幽的红光照下来，呼出的气体交缠着飘了出去，姜恒有着不祥的感知。

阿伦突然停下来，拽着他的领子躲向桦木后。

咔嚓咔嚓的脚步声在往这里靠近。

莱昂神父如同雪中幽魂，那沙哑、恳求的声音响起来：“西泽尔！”

姜恒一僵，悄悄看了阿伦一眼，阿伦朝他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