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洵愣了一下,拿起手机准备点外卖,楚岚却抽出陆洵手里的手机:“我只说我饿了,但我没说我想吃外卖呢?”
陆洵吞吞吐吐:“那你想吃什么?”
楚岚趴在陆洵的身上,脸贴着陆洵的侧脸:“想吃雪顶冰淇淋。”
陆洵皱了皱眉,有些担忧道:“你这月经刚来呢,等过了再吃?”
“我没说要吃那个雪顶冰淇淋。”
“那你想吃哪个?”陆洵有些茫然,“还有什么雪顶冰淇淋吗?”
陆洵迷茫地眼睛落入楚岚的眼睛里,就像是尚未晾凉的红糖姜水,喝了一口后,从食道到五脏六腑都暖暖的。
楚岚没有回答,只是拉着陆洵的手,手指慢慢越过轻薄的衣服,停在了心口上方。
那里有一处起伏,像雾浓顶未消的积雪,不似雪,冰凉的,湿冷了,而是温热的,滚烫的,让人不敢轻易触碰的。
陆洵的每一根神经末梢都在发麻。
房间里很安静,暖黄的灯光从床头柜上散发出来,把两人的身影朦胧地映在墙上,积雪慢慢融化,所有的声音被无限拉长,再慢慢淡化,散去。
“老婆。”楚岚的笑意渐渐褪去,出现了几分调侃,声音很低,带着点鼻音,“雪山太冷了,可这里的雪……好热好热。”
那是一种近乎眩晕的失重感,呼吸慢慢地变得急促,“别闹。”陆洵的声音很哑,轻轻地反抗着楚岚。
“谁闹了?”楚岚微微仰着头,看着陆洵,“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亦或者是未来,我爱你。”
陆洵闭上眼,她听见奶油倒入料理盆的声音,在打蛋器不断的旋转和打发下,原本轻盈松软的奶油慢慢变得坚硬,慢慢倒入裱花袋中,挤进冰淇淋杯里。
“这个奶油,”楚岚的声音有些发颤,“好像快化了。”
奶油在遇到热源的瞬间,开始崩塌、消融,顺着杯壁缓缓流下。陆洵的呼吸越来越乱,她抓住楚岚的衣服,可越是用力,楚岚掌心里渗出的奶油就越来越多,越来越细腻。
楚岚仰起头,额头上冒着细汗,她拉着陆洵的手,不再是停留在雪顶的制作上,她带着她的手,挑选着巧克力,然后轻轻拨了一块,放入口中。
浓郁、滞涩。
“你不是……怕冷吗?”陆洵的眼底已经泛起一片雾气,她已经看不清楚岚在哪了。
“巧克力酱倒进奶油里,就不是冷的了。”楚岚微张着嘴唇,伸出手,把巧克力酱给陆洵看,“你尝尝看,它是不是已经热透了。”
陆洵撇开脸,楚岚亲了她一口,白色的雪顶和巧克力酱在手指的搅拌下,慢慢消融,最后融合成一体。
第二天一早,两人早早起了床,洗漱舒适妥当后,便拿着车钥匙出了门。
车子驶上开往海城机场的高架上,阳光透过挡风玻璃洒在副驾上,楚岚一边低头对着化妆镜补涂润唇膏,一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合上镜子,转头千叮咛万嘱咐:“待会见了妈妈、妈咪,要是她们问起你这两年都在忙什么之类的话,你就咬死说自己被外派到国外去盯海外项目了,因为工作太忙,时差又太大,才一直没空登门拜访她们。”
正在专心开车的陆洵听到楚岚这么说,先是一怔,趁着前方红灯缓踩下刹车,不可思议道:“我说怎么那天接电话的时候,阿姨怎么半点没有提我的事,合着你早就撒谎把我们两的事情给圆过去了?”
楚岚被她看得有点心虚,却又理直气壮地提高了声调:“可不是,我要是实话实说咱两分了,家里还不得闹翻天了,再说了你不也跟你妈妈爸爸谎称我这两年出国深造去了吗?我们两不过就是半斤对八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