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疏劲瘦有力的脊背弓着,优美流畅的线条若隐若现,那层单薄的布料压根挡不住什么,他心神更恍惚了,美色误人这一词,还真是没说错。
他的手插在听疏的发间,因为极致的刺激爽到他眼泪直流。
镜子里,自己眼睛里噙满了泪花,凌乱的发丝在他和听疏之间跳动,对着自己的脸,还是这种时候的脸,让自罗衣的厚脸皮也有些招架不住。
他看着这张脸,脑海里就忍不住地冒出来一堆说不出口的话。原来,他被听疏亲的时候,是这样的吗?
“罗衣,你在看什么?”听疏轻咬了他一下,似乎是在惩罚自罗衣的不专心。
“镜——镜子。”自罗衣颤抖着声音,说不出口。
听疏笑了,“是不是很漂亮?喜欢这面镜子吗,罗衣,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
这下,脸上的那点红跟泛滥成灾了一样,很快便蔓延到耳后,又接着到了脖颈,胸口,他成了一只熟透了的虾,通红不说,身体还发软。
“你——”
实在是太羞耻了,自罗衣招架不住,关键这样还不够,他看着听疏解开自己的扣子,摇摇欲坠本就要散架了的两颗扣子这次终于是告老还乡了。
“别……别在镜子——”
他艰难说出口的话又被听疏堵了回去,自罗衣浑身滚烫。
他猛一激灵,口中发出呜咽,镜子里面的人更红了,就跟被揭了皮的水蜜桃一样,轻轻一按,汁水就溢了出来流在手上。
他看着听疏把那个瓷瓶拿在手里,心里面猜出来什么,他有点慌,可是这又是自己期盼了好久的事情。
“别紧张。”
可真正紧张的不是这些,是那面镜子。
“你——怎么能这样?”
自罗衣想骂他,但是又骂不出口,他总觉得听疏学坏了,最开始那个被自己看见就能恼羞成怒的少年现在居然能干出这种事。
于是这一晚镜子怎么样说不出来,可自罗衣确定他是被榨干了,结束的时候,他就跟一条冲上岸再也没回到水里的鱼一样,身上黏满了沙砾,干巴巴的成了一条昏昏欲睡的鱼干。
他望着听疏,那双银白色的眼睛在此时此刻多少有点让人想逃的意味,明明只差了几岁,可这体力和身体素质也不该相差如此之大呀。
自罗衣怀疑听疏是不是变异了,他声音沙哑,还带着喘气声,“镜子怎么办?”
“洗洗就好了。”
听疏见他不担心自己还有精力去看那面镜子,不禁觉得好笑,自罗衣的注意力似乎总是被这些东西给吸引,让他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等离开的时候,把镜子也带走。”
自罗衣听罢,瞪了他一眼,两个人心知肚明这是什么意思,自罗衣抬起手抓着床底的衣裳扔了过去,盖住了那面镜子,至少今天,他是不想再看见这面镜子了。
“一会儿衣裳湿了,岂不是更明显?罗衣,你这是欲盖弥彰。”
那面镜子已经惨不忍睹了,就像燃着的蜡烛一样,上面挂满了成行滴下来的蜡油。
“那你去把它擦干。”
自罗衣侧过身不想去看这罪魁祸首,可眼睛转过去了,声音却躲避不了,听疏的笑就跟深山中的钟声一样,一圈圈的在他耳边回响,经久不息。
于是,自罗衣脑海里又情不自禁地浮起刚才的画面,面对面的看镜子,所有的一切都太清楚了。
难怪人家总说百闻不如一见,他现在想,就算是百次体验也不如一见了。
听疏暴起的青筋上挂着从脸上掉下来的汗珠,他伸出手替听疏擦了擦汗,可这样的温柔举措并没有换来什么回报,就像被海浪翻了船。
自罗衣快要疯掉了。
听疏抱住他,头发蹭到自罗衣的颈窝,声音放软了说,“还在想吗,罗衣?”
“哪有?”
自罗衣矢口否认,但某些人也只能逞一逞口舌之快了。他说着不想,可又控制不住自己的脑子,最后实在无奈一头钻到听疏怀里,用手堵住他的嘴,“别说了,睡觉。”
早上起来的时候,听疏已经买了早点放在桌子上。至于那面镜子,被他擦得锃光发亮,看不见一点水迹。掉在地上的衣裳也被他收拾起来了,床尾摆着一套干净的衣裳,见自罗衣睁开眼,听疏就笑着看他。
夜晚的时候,人还能仗着光线昏暗遮一遮脸上的红晕,可一到白天就不行了。
阳光照得人无处可藏,连任何一点神情都会赤裸裸的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自罗衣藏在发间的泛红耳朵被听疏看得清清楚楚,他走过去,坐在床边,用手把自罗衣的发丝扒开,“罗衣,多来几次你就不会害羞了。”
他把另一只手伸到被褥里,去揉自罗衣的腰,“我把东西收拾好了,起来吃了饭就赶路。”
听疏光明磊落的像个十足的正人君子,面不红也不燥的对着自罗衣说话,甚至还能弯下腰去亲人一口,自罗衣那点羞耻被他这么一弄也短暂的烟消云散了,至于日后会不会又浮出水面,那就不得而知了。
他就着听疏的手起来,换了衣裳,看着桌面上摆的五花八门的吃食,感觉像是自己一晚上辛勤劳动得到的报酬。
“怎么前几天早上也没见这么丰盛,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觉得呢,罗衣。”听疏坐在床边,把床铺整理好,又把角落里的剑拿上放在了集物袋,玩笑道,“有些事情心知肚明就行了。”
自罗衣憋屈了一会儿,来了一顿风卷云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