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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第一百一十五章 向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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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行山咬牙切齿:“我现在订票回来。”

视频那边,红扑扑的一张脸上情意未消,陈竟客也不怕他威胁:“你敢?”

他还真的不敢。

教授明天飞回来,要检查他的琴练的怎么样,这一周有视唱练耳的笔试,堆得这周课表虽然好看,空闲时间一算,却令人发指的丑陋。

齐行山能怎么办,折腾不了陈竟客就折腾钢琴,教授用词很斟酌,说他的琴有种斯巴达勇士式的气质。

瞥见他脸色不虞,陈竟客挂断电话前最后上了把火,他抬起手,指尖抵在唇边:“好好学,上课不准开小差,听见没有?”

“听见了。”

下一秒,红润的舌尖一抿而过,陈竟客神色寻常,就这么舔过自己指尖。

齐行山脑中的弦骤然崩断,他正想说点什么,只能和黑掉的屏幕面面相觑。

秒挂。

陈竟客还知道秒挂。

怀着更加幽怨的心情,齐行山进了浴室冲凉,苦难的种子一旦播下,艺术顷刻成了最好的伙伴,显然陈竟客是懂这个道理的。

来汉诺威这半年,他的分离焦虑也平和不少,一直焦虑不是个问题,再者陈竟客也愿意给他打电话,有时心情郁闷,看几眼屏幕那头惊为天人的一张脸就足够了。

他有时也会后悔,如果不来留学就好了,刚在一起这么浓情蜜意的时候,他选在现在出国,完美错过了最好的时间段。

陈竟客也会正色安慰他:“你不是为了变得更好才去的吗?”

是了,为了那点对钢琴的热爱,坐在琴前的静谧,和结束后掌声雷动的那些荣誉感。齐行山虽然不怎么想承认,但是钢琴的确成了他生命中难以割舍的一部分。

齐行山于是什么都忍了,上课忍了,语言不通忍了,教授动词放最后的史诗级长难句全都忍了。

他第一次跨校演出时,台下观众全都抬头盯着这个崭新的亚洲面孔,或是他和教授一起飞去维也纳,异国街头,齐行山才偶尔抿出些甜。

不过贤者时间比较短,大多时候,他还是和其他留学生一样咒骂一通,还要兼顾剪vlog,总不能等回国,娱乐圈直接查无此人了。

“Qi,你在走神吗?”

教授用德语喊他,齐行山猛然回神,手指后知后觉按了下去。

教授和他之前在港城的老师Jameson.王不一样,王对琴严肃,对他要求更是严苛,教授脾气反而很好,对学生十分和蔼,只是清了清嗓子:“你前两天的考试成绩很不错,我能理解你们学生复习太累,不过我的课上,最好还是不要走神。”

“抱歉。”

齐行山清干净杂乱的思绪,全神贯注盯着面前的黑白键。

陈竟客已经快三天没怎么正经理他了。

说好的打电话也忘了,昨天更是,他发消息到今天早上都没回,陈竟客以前从来不会这样,一条信息也不回。

“Qi,”教授指了指琴键,“这组协奏曲,可以温柔一些。”

“抱歉。”齐行山只能再道歉。

指尖的力度放轻,乐声泄出来,安静地托起他的情绪,再潺潺流走。

教授的主课时间通常很短,一个多小时,眨眼工夫几乎就过去了,齐行山背好包,教授拍了下他的肩,点点头。

他一向对这个学生很满意,基本功扎实,天赋也格外出众,Jameson.王在邮件里写“齐有一双被上帝吻过的手。”如今看来,的确如此。

这个俊朗的小伙子生活也井井有条,除了漫长的练琴,还有其他的安排。他就告诉过齐行山这附近最好的健身房在哪儿,适当的锻炼,也有助于培养一个优秀琴手的体力。

令他稍稍不满意的,便是齐行山偶尔会走神,好在次数很少。课后时间,他也会经常听见齐行山打电话,要么是拿出手机壳后面那张拍立得,翻来覆去地看。

教授感到好奇,凑过去一瞧,齐和另一个年轻男人靠在一起,下面有行字,他猜应该是中文。

他用德语问过齐行山一次:“哦,这是谁?”

年轻人的笑容很羞赧:“我的爱人,他在国内。”

教授不介意和学生开一些小玩笑:“那么,你有时候走神,心是飞回国去找他了?”

齐行山那时候德语水平还一般,听不完全懂,教授生动形象做了个手势,两指比作一个跑步的小人,沿着三角钢琴跑走了。

“是的。”年轻人垂下眼,手指恋恋不舍地摩挲照片上两个人的笑脸,“我很想他。”

“我们的小钢琴家被丘比特射中,陷入爱河了。”他在写给Jameson.王的邮件中这么写,“年轻的艺术家总是很容易有这样细腻的情绪。”

王很快回信:“你简直不像个德国人。”

教授不置可否,他的妻子可是个波兰人。

学生有前车之鉴,他很能理解,估计这次也是,他目送着学生走出琴房,频频看着手机。

齐行山是在等。

他进琴房前没有消息,出来手机还是一片干净,他有想过,万一陈竟客是睡着了,亦或者只是忘了回。

可现在都半天了。

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家,关上公寓的门,他连给自己做饭的心情都没有,隔几秒盯着屏幕,手机似乎感受到他的意念,震动了起来。

备注是哥。

齐行山瞳孔骤缩,他赶忙接通,语气却尽量放平,努力让陈竟客听不出来他的急切:“喂?”

冷淡的就差问哪位?

“喂,”陈竟客拉长了尾音,“下课了吗?”

“嗯。”

只说一个字。

齐行山沉住气,似乎这样就能立刻马上让陈竟客听出来,然后哄他。

电话那头很轻地笑了,笑音传进耳中,电流介质不太稳定,有些失真,听的却更勾人。

“行山,你今天戴耳钉了吗?”

他突然这么问,齐行山不解,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耳朵,他比较喜欢几何形状的,早上起来洗漱时,常常顺手就戴了,今天也不例外。

“戴了,怎么了?”

齐行山顿时产生了个很荒谬的猜测,他猛地从沙发上起身,心跳缓慢开始加速。

陈竟客咬字很轻:“没有,我就是觉得有点……磨的腿疼。”

齐行山呼吸加重,电话那头还在说:“行山,我给你准备了个礼物。”

他已经走到门口,握住把手,心脏仿佛提到了个不属于它的高度,呼吸都不太顺畅,齐行山努力放平声音:“什么礼物。”

“你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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