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拂鞍稍稍点头后在言荇旁边坐下来,Caleb凑过来,压低声音跟言荇说:“你哥今天心情好像不错啊,看着没那么吓人了。”
言荇笑道:“他一直这样。”
Caleb不信的摇头,还撇了撇嘴。
几个人喝了几轮,Caleb话多,把系里这学期的事翻来覆去讲了一遍,谁论文写崩了,谁跟谁在一起了又分手了,言荇听着,偶尔跟他搭几句,江拂鞍在旁边坐着,不怎么说话,安静得很。
Oliver跟江拂鞍碰了几次杯,聊了几句后,他发现江拂鞍其实没那么难聊,后来就放开了,跟他聊了几句英超。
江拂鞍偶尔接一两句,其余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听。
言荇坐在江拂鞍旁边,时不时会余光看他一眼,见他没有不耐烦,才继续跟Caleb说话。
少顷,隔壁桌有个人端着酒杯过来了,是个男Alpha,看模样二十出头,穿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缓步走到江拂鞍旁边,他弯下腰,气音笑道:“你好,我那边几个朋友想认识你,方便过来坐坐吗?”
Alpha说的声音不大,但坐在旁边的言荇,不偏不倚全都听见了。
江拂鞍端着酒杯睨着眼前人,Alpha的笑容挺得体的,不惹人厌,就在江拂鞍正要开口说话的时候,言荇从旁边凑过来了,他把酒杯往桌上一搁,胳膊搭在江拂鞍身后的沙发背上,眼神冷冷地斜乜,“他跟我来的,不方便。”
那个人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言荇,又看了一眼江拂鞍。
坐在一旁的江拂鞍倒是不着急,也没推开言荇的那条胳膊,饶有趣味的坐山观虎斗。
Alpha看着他们,尴尬地笑了声,“不好意思,我就是过来问一句,没别的意思。”
说完,他往后退了半步,目光落在江拂鞍身上,似乎在等一个明确的回应。
言荇瞧见那个目光,火一下上来了,“看什么?他有想跟你说话的意思吗?”
Alpha的视线从江拂鞍身上移开,落在言荇脸上,笑容收敛,火药味十足,“我问的是他,你多管什么闲事?”
言荇语气渐冷,“你问他就等于问我,我说了不方便,你听不懂?”
闻言,Alpha的眉头皱了皱,将酒杯换了个手拿,脊背挺直,不服输地看着言荇,“你是他什么人?”
言荇瞪着他,“你管我是他什么人,他跟我来的,势必也是跟我回去,中间这段不劳你费心。”
动静闹得大了起来,旁边几桌的人已经往这边看了。
Caleb在旁边端着酒杯,嘴微微张着,他第一次见跟人剑拔弩张的言荇,实在是震惊,Oliver拉了他一把,让他别吭声。
江拂鞍气定神闲地靠在沙发上,酒杯端在手里慢慢转着,看着言荇绷着的下颌线,抿唇笑笑喝了一口酒。
Alpha是个好面的,不想把事情闹大,忽然笑了一下,只是这笑没有刚才的客气,“行吧,不打扰了,”他转过身去,走之前还冲江拂鞍说:“你要是改主意了,我们那桌在那边。”
言荇从沙发上站起来了,他比那个Alpha高,站起来的时候把江拂鞍严严实实地挡在后面。
那个人见他如此蛮横,便没趣地端着酒杯走了。
人走后,言荇才坐下来,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江拂鞍一手撑着头,歪头笑看他,“行啊,长本事了,学会把人怼走了。”
“他烦。”言荇说着把酒杯放下来。
“他也没说什么,就问了一句。”
“问一句不够?还得让他坐过来?”言荇气急了,“哥,你刚才怎么不说话,你就坐那儿看着。”
江拂鞍笑的眯眼,“我看你挺来劲的,不想打断。”
言荇哑然,哼了一声靠在沙发上。
Caleb在旁边看见了全程,凑过来小声跟言荇说:“言,你刚才那个样子,就跟是你哥养的小狗狗护食一模一样。”
言荇啧了声,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
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Caleb被Oliver扶着走了,言荇和江拂鞍出了酒吧,站在路边等司机,伦敦的夜风带着凉意,把酒意吹散了一些。
言荇站在江拂鞍旁边,手插在口袋里,肩膀挨着他的手臂。
江拂鞍点了一根烟,朝空气中吐出烟圈,隔着烟雾缭绕,他问:“想不想去走走?”
言荇:“去哪儿?”
“附近有个公园,绕一圈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