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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劳维斯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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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当时的克莱恩问。

“我卖了几幅画。”维恩特解释道,“还从家里拿了一点。”

克莱恩嘴角微抽,“从家里拿了一点”……克莱恩甚至对“五千镑”这个数目没有什么实质性感受,鉴于现在莫雷蒂一家一周的生活费也不过两磅左右,而一千磅就足够在廷根市的高级街区买上一栋房屋……克莱恩再次对同事的富二代程度有了新的认识。

“为什么忽然想发起这个项目?”克莱恩好奇地问。

“嗯……”维恩特想了一下,“因为这场雪吧?我想,雪对一部分人来说是节日和安眠,对另一部分人来说却代表着没有御寒的衣服和没有足够的食物,甚至没有抵御风雪的居所……”

这就是达则兼济天下吗?克莱恩对同事的思想高度深表佩服。

“补助的首要目标是被特里斯牵涉到的普通人,但如果其他人需要帮助,也可以领取补助,至于名单筛选嘛,我们用了一些非凡力量。”维恩特眨眨眼,“重要的是,经费很充足。”

“如果你有空的话,可以来担任这个项目的顾问,克莱恩。”维恩特接着说,“不需要做太多,在特定的时候占卜一下项目和某些对象就好了。鲁恩的官僚体系和组织效率,你明白的,我们正需要一位顾问来确定是不是有人在补助发放的过程中耍小心思,而要找到可以信任的占卜家实在是不容易。至于周薪嘛,10镑。”

克莱恩当时都差点愣住了,要知道在黑荆棘安保公司,一位序列9的资深值夜者才有10镑的周薪!

“不满意我们还可以谈。”维恩特似乎误会了克莱恩的停顿。

“不……不是不满意。”克莱恩从震撼中艰难回神,“这是一项很重要的工作,我能胜任吗?”

“我是负责人,我说了算。”维恩特露出一个笑容,此时在克莱恩看来真有些属于富二代的气质了,“相信你自己,克莱恩,你可是珍贵的人才。”

——总之,克莱恩现在多了一份周薪10镑的兼职工作,手头忽然就宽裕起来。

他收回思绪,微笑着对面前的劳维斯太太道:“能想起些什么吗?”

“是的,是的,长官。”劳维斯太太愣了一下,开始激动地诉苦,“我,我前段时间总觉得胸口不舒服,喘不上气,还浑身没有力气,我的丈夫膝盖和背都不好,是年轻的时候在码头工作伤了身体,一到下雨或者下雪的时候就骨头疼,我的孩子们总是感冒发烧,因为吃了放太久的食物老是肚子疼……”

克莱恩开启了灵视,确认劳维斯太太虽然是在诉苦,但她完全没有说谎,而灵视也显示面前这个人的星灵体黯淡无光,呈现出疲劳。

心脏问题……按照特里斯选择目标的标准,很可能不久之后劳维斯太太就会……克莱恩抑制住叹息的冲动,将目光移向劳维斯太太的心脏处,在心里“咦?”了一声。

劳维斯太太的心脏处确实灵光比较淡,但并没有到足以致死的程度。

克莱恩问:“你最近是不是觉得好多了?”

劳维斯太太一顿,支支吾吾:“还,还是有些不舒服……”

克莱恩说,“你本就有补助资格,不会取消。”

“谢谢,谢谢您。”劳维斯太太颤颤巍巍地在胸前点出绯红之月,“感谢女神,我确实觉得好多了,就在几天前那场雪之后,我感觉浑身都轻松很多。这一定是女神的恩赐,我们都是女神的虔诚信徒,每年的冬礼日,我们都会去教堂向女神祈祷……”

雪?克莱恩心中一动,是画白鸽的力量治愈了这些疾病?明明是亡灵之国的主人,却愿意让人们远离死亡吗……

克莱恩点点头:“我没问题了。”

“谢谢,谢谢您。”劳维斯太太眼角含泪,颤抖着向克莱恩鞠躬,“感谢您,好心的长官。”

克莱恩走出铁十字街134号,望着天空,吐出一口气。

他已经能确定自己在占卜中看见的未来发生的场景,但如今未来已经被改变,特里斯的计划破灭,劳维斯太太的心脏疾病因为那场雪得到缓解,不会因为特里斯的诅咒离去,也不会再死于心脏病。

占卜显示的是征兆,而不是百分百的现实,占卜家除了要占卜,还需要正确地解读征兆,不能盲信占卜的内容……占卜不是万能的。克莱恩忽然想道。

就在那一瞬间,他感觉心头一松,有什么正缓缓溶解,与他的精神合为一体。

魔药消化了很多,剩下的只需要时间……克莱恩有所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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