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晓摊开手,挑眉,“秃驴说了高考分数一分可是可以甩开一操场的人,一分也是分。”
“切—这次是你运气好。”
“随你怎么说,快点的,叫爸爸。”翟晓欠嘻嘻地凑近赵宇翔。
赵宇翔一脸坏笑,“儿子!”
“去你的!”
郁隅安知晓两人无聊赌注的输赢,幼稚。
人群散去,他起身去公告栏,一一扫过成绩单的名字,最终视线停在第五行。
郁隅安,总分620,班五,年二十。
郁隅安仿佛能听到心脏跳动的声音,视线后移,定格在他的数学成绩,119。
他纵向比较前面四个人的数学成绩,发现他这次的数学没有被拉开太大距离。
他不禁流露出浓浓的笑意。
一只手悄无声息闯入他的视线,食指在郁隅安的名字上轻点两下,“很厉害。”
郁隅安抬头和沈烬对视,墨黑的瞳仁带着一层湿润的光泽,看着格外软,声音都比平常轻柔,“谢谢。”
然后想起什么,视线再次向下。
沈烬,总分611,班七,年三十六。
他不禁怔住,沈烬和他上次的排名一样,不仅是班上的,还有年级里的。
有点出乎意料,他原以为景城的试卷简单,沈烬第一次考他们的试卷会不适应,没想到他……
“你也很厉害。”郁隅安真心为沈烬高兴,他说不定真的可以和沈烬一起跳出“泥潭”。
“哎?为什么刘洋的语文成绩是0分。”
“真的假的?他交白卷啊。”
“不会是打印出错了吧。”
郁隅安这才意识到刘洋此刻不在教室,他再次抬头看向沈烬,见他像在思考,“沈烬?”
“嗯?”他的思绪像是飘远,但郁隅安一呼唤,又再次飘回。
“你在懊恼你的语文成绩吗?”
郁隅安将视线定格在沈烬的语文成绩,90分,刚刚好及格。
沈烬不咸不淡地应下,其实是在想另一件事。
“我怎么教育你的!居然学会作弊了!”
一阵尖锐的女声传入教室里每个人的耳中,瞬间吸引众人的注意,纷纷露出头向外看。
办公室内,一个中年女人一脸愤怒,推搡着一个男生。
班主任无奈地劝说:“刘洋妈妈你也别生气,刘洋也是一时糊涂,好好和刘洋说,做错能改才是最重要的。”
刘洋妈妈:“老师你不用说了,他就是欠收拾,上学期期末考试考的好就飘了是吧,不想着继续进步,搞这些外门邪道。”她的手指不停戳着刘洋的额头,逼的他连连后退。
刘洋站在一旁泣不成声,不停抽泣,眼流鼻涕直流,班主任也是看不下去,递过去纸巾。
刘洋妈妈愤怒过后,情绪一转又是伤心,“你上次考好了我和你爸带你出去玩,你口口声声答应我们要好好学的,你都学哪去了!”
“我和你爸这么辛苦工作不就是为了供你上学、成家,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呀!”刘洋妈妈一直在用言语刺激。
“刘洋妈妈,叫你来呢是还有一件事要和说。”班主任身心疲惫。
刘洋妈妈暂时停住骂声,“好,老师你说。”
“鉴于刘洋最近的表现和状态,我和一些老师认为他不太适合再待着1班,他要转去其他的班。”
这次不仅刘洋妈妈瞪大双眼,刘洋也一脸不可置信。
“老师,这……这都快高三了,现在让他转去别的班,这……不就相当于放弃这个孩子了吗。”
班主任急忙否认,“不不不,刘洋妈妈,你误会了,每个班都有自己的教学难度,刘洋去别的班级更适合他现在的成绩。”
“老师……就这一次成绩不能代表什么,刘洋……刘洋他上次考的就很好,我……回去一定教育他,他肯定能改绝对不会再犯。”刘洋妈妈哀求,然后拉着刘洋,“快和老师说你以后再也不作弊了,快说!”
“我……我……”
班主任扶额,“刘洋上次的成绩也存在一些问题,学校这边也还在修改。”说得委婉,但也够清晰。
“什么……你……”刘洋妈妈瞪大眼睛,手掌举高然后狠狠向下,扇在刘洋脸上,清脆的一声响彻办公室,也让在外面看热闹的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有人窃窃私语。
“刘洋居然敢作弊。”
“看起来还不止一次,上学期期末也是吧。”
“难怪进步这么多。”
“刘洋妈妈刘洋妈妈……”班主任赶紧握住刘洋妈妈的手,阻止她。
刘洋彻底呆滞,耳边充斥着骂声,但他却冷冷地笑起来,“别说的你这么做都是为了我!”
刘洋妈妈愣住,“你说什么……”
“你和爸说的多关心我一样,可是只有在我拿到好成绩才会真正注意我,其他时候呢一直和我说要好好学好好考,除了给我压力还会干嘛,给过我关心吗!”
“你……你……在心里就这样想我们吗!”刘洋妈妈气得喘不过气。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刘洋彻底疯了。
郁隅安听到全过程,心中掀起波澜。
刘洋同样家庭关系复杂,心态扭曲,但这不能成为他作弊的理由。
郁隅安最不屑的就是这种人,同时也害怕自己成为这种人。一有这个想法他就止不住颤抖。
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背被轻轻碰了一下,是沈烬的手背,不小心吗?
这个小插曲将他内心的恐惧驱散。
还好,他不是刘洋,沈烬也不是刘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