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嘉莉同学,请你过来是想问你点事情。”段长和蔼地笑着。
叶嘉莉坐在他的对面,双手放在膝盖上,不自觉握拳。
口罩之后的脸庞有一瞬惊讶,但很快恢复平静。
她轻轻点头。
“在语文月考时坐在你右边的男生,你有印象吗?”
叶嘉莉没有纠结太久,点头,声音从口罩里传出,“我有印象。”
段长露出会心的笑容,进一步提问,“那他作弊的事情你知道吗?”
叶嘉莉语塞。
段长见她这样子安抚道:“放轻松,这不是逼问,只要把你见到的说出来就行,老师不会向外说你的名字。”
叶嘉莉用手指扣校裤,许久,她感觉脸颊有些发红,很闷。抬手摘下口罩,“哈—”终于能喘过气。
“嗯,我知道。”
段长眼前一亮,果然那封举报信没有乱写。
“老师,我没举报他是因为我……”不敢。
她没说完,睫毛下敛,一副愧疚的模样。
“没关系,你很勇敢。”段长笑着说,“能告诉老师他是怎么作弊的吗?”
“小抄,他在纸条上打了小抄。”叶嘉莉脱口而出。
这件事在她心头萦绕许久,反复思索,她也想着会不会有人发现来找她对峙,事情的细节她早已铭记在心,现在说出口也算解脱。
“那考试后你有见到他把小抄扔哪了吗?”光有证人还不行,还得有证据。
这次叶嘉莉摇头,她也不知道。
“好,谢谢你叶嘉莉同学。”
叶嘉莉走后,段长的眉头又皱起,肯定不会有人傻到把小抄留在身边,想要处理掉太容易了,这该怎么办。
“咚咚咚—”
“请进。”
副段长拿着一封封信又进来了,全是学生投进意见箱的。
段长一封封地看,信里面的内容,要么是建议实行双休的,要么是要求放假的,其他的就是关于食堂、宿舍等杂事。
叹口气,继续看,这次不是信,而一张纸条,揉的皱皱巴巴,看到里面的内容,“这……”
郁隅安左顾右盼,没找到沈烬,索性继续埋头写作业。
铃声响起,沈烬准点回到座位。
沈烬下课总是不在教室,每次都卡铃声回来,去干嘛了?
想到这点,郁隅安觉得他和沈烬还是不太一样,他就不爱动。
“来卷子拿出来,还没讲完……”
老师话还没说完,教室后门被推开,班主任踏进一只脚,表情严肃,“刘洋出来一下。”
刘洋磨磨蹭蹭站起来,脸色苍白,像是预料到结果。
他这么一出去,教室炸开锅。
“刘洋怎么又出去了?”
“又胡说八道了?”
“胆子这么大,还敢乱来?”
“不知道,我猜的。”
郁隅安右手执笔,按动水笔,“咔哒—咔哒—”
呵,他胆子可不止这么大。
刘洋跟着班主任进办公室,段长、副段长已经在等待。
刘洋额头冷汗直流,畏畏缩缩,不敢和他们对视。
“刘洋同学,叫你来是想了解一下你语文月考的情况。”段长好生好气地说。
刘洋一动不动,不敢应。
副段长:“刘洋同学,对于你在语文月考的事情,我们希望你自己说说看。”
众人的视线聚焦在他身上,刘洋如泰山压顶,哆哆嗦嗦开口:“我……不知道说什么。”
绝对不能说!如果我承认了,一切都完了!
段长叹口气,不在弯弯绕绕,“你语文月考作弊了。”
他原本还想给他一个自己亲口承认错误的机会。学生还年轻可能一时糊涂,要是有承认错误的勇气也还有救,可这个刘洋……
“没有!我没有!”这次他一口否认,情绪激动。
副段长把那张收掉的纸条摆出来,刘洋的视线跟随着纸条。
不可能……不可能……我扔掉了,不可能在他们手上……
眼神聚焦,看清里面的内容,顿时天打雷劈,不用再挣扎,也不用再否认,他完蛋了……
刘洋张开嘴,却许久发不出声音,他失声了。
段长一脸严肃:“下午打电话把你家长叫来,和你班主任好好谈一谈。”
刘洋血色全无,几乎都要站不住。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会……纸条明明被我扔了,是谁,是谁……
她!一定是她!那个贱人!
下午,教室后方的公告栏贴上成绩单,一瞬间所有人挤过去,郁隅安既紧张又期待,等待人群散去。
翟晓和赵宇翔是冲在最前面的一批人,此刻已然回来,翟晓一脸得意,赵宇翔失魂落魄。
“怎么可能呢,一分就差一分!”赵宇翔一脸不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