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3号曾经的记忆里,人类创造出来的食物煜煜生辉。可他想吃的不是那些。他需要能量,更契合他的、又或是能给他带来改变的能量……
13号突然停下来,迟疑地看着前方。
无光的甬道里,有什么东西像没拧紧的水龙头,一滴滴砸在地上。
他不敢贸然靠近——13号知道那两个魔鬼在矿道里做过不少手脚,一轮轮收割着侵犯者的生命。即便面前的陷阱已经被触发了,但保险起见,还是不靠近为上。
然而,好香啊。
他也曾匍匐在下水道蛛的后,哪怕被那些毛畜生踩碎手脚、也要趴在地上将一些不起眼的肉渣抢来塞进嘴里。
可那种滋味和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是一道大餐。
13号下意识舔了舔化为晶矿的嘴唇,含了一嘴巴的碎金属粉末。他呸了两声,贪婪地望向前方,只见一个破碎的血肉袋子挂在笔直的长杆上,周围还冒着腾腾的热气。淅淅沥沥的泉流后浪扑前浪,鼓着气泡铺满整片路面。新鲜甜美的滋味像浇在他头上的肉汁一般,带着他的心脏砰砰跃动。
13号跪下来,舒舒服服地饮了一口。
脚趾并没有如预想般快速生长愈合,逃生的路也不知道通往何方。但是无所谓了。他找到了更好的东西。
***
“……如果能够走常规流程完成入城审批,我确实不推荐两位石同学拿自己做实验。”
纪甘松说得口干舌燥,翻了块冰块出来嚼着吃:“做实验耗时耗力,也不一定能取得成果。退一万步说,即便你们每日进出城门,也不影响学习日程,顶多就是辛苦一点,每日睡眠不足四小时……”
其实石人乐觉得他和石人勇体质特殊,两个月不睡觉都没事。但人类绝不可能两个月不睡,这点常识他还是知道的。于是石人乐默不作声,继续听纪老师说话:
“当然,我也能理解两位同学的选择。毕竟经常在城外逗留的人类,体内的能量水平确实会比普通人更高,难以通过医院体检。不过这种情况呢,你们就该有选择的体检,只做部分协会认可、又能证明你们身体指标良好的内容。宠兽医院的医生应该都明白,不可能不让你们通过……”
“——纪老师,你确定我们能通过能量测试么?”
石人乐发问的时候很是忐忑。
哪怕纪甘松跟他滔滔不绝地解释了那么多,可他还是不放心。毕竟那场能量测试是他生命的拐点,也是他整个逃脱计划折戟的关键。
石人乐用旁人的性命为代价,牢牢记住“宠兽和人类能量检测结果不同”这一点。自此,这场测试已经成了他的心结,叫他不敢再试一次。
纪甘松愣了愣,差点没反应过来能量测试是什么测试:“你是指肌体能量容纳值上限测试,还是血能含量测试?”
前者是经常进出秘境的御兽师才会做的专业体能测试,用于评估他们能在极高的能量浓度中安全存活多长时间的;
而后者是针对青少年的血检,能检测他们是否具有,或者严谨地说,是否觉醒出了宠兽契约能力的检查。
石人乐搜索着记忆,含糊不清道:“应该是要打针的测试,还要抽血。”
那就是后者了,血能含量测试需要以细针取指尖血,擦在试纸上检测隐性与阳性。
纪甘松解答:“那个根本不用担心吧?没人会给已经认证过的御兽师做血能含量测试的。都契约上宠兽了,血液里有能量是明摆着的事情,还用得着测?”
就跟没人会给孕妇用验孕棒一样,都契约上宠兽了还来测血液里有没有能量,这不是炫耀是什么?
石人乐呆站在原地:“你是说那个测试是测量小孩是否有御兽天赋的?”
纪甘松:“昂,一般学校在初三或者高一的时候,会组织全体十五岁学生做这类测试。有些家长比较心急,也会带孩子提前去测……”
连这都不知道,这俩兄弟是根本没上过初中,只通过函授或网络学习的方式拿到毕业证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