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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死亡是所有人都要学会的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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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屏息不语,静静跟在许可身后上楼。平骁寻目光锐利,紧紧锁着前方那道摇摇欲坠的背影,手始终悬在半空,时刻准备在许可倒下前伸手扶住。

可许可向来如此,越是紧要关头,越不肯轻易垮掉。

一行人刚踏上三楼走廊,撕心裂肺的哭声响彻天际,回荡在整层楼里。

众人心里猛地一沉。几名医生护士闻声齐齐朝着哭声传来的病房奔去,杂乱急促的脚步声擦着他们身边掠过,随之而来的真相,一字一句砸进所有人耳朵里。

“快,特护病房的许媛不行了!”

这消息如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在场所有人的脸上,众人目光瞬间汇聚于许可。许可紧紧的抓着走廊的扶手,指尖泛着白,脸上的肌肉因为用力轻微抽搐着,他废了很大力气才没有在此刻精神崩溃。

“走。”平骁寻用胳膊环住他的腰,撑起了他一半身体。

病房里挤了不少人。林洁坐在床边,哭得几乎喘不上气。许安成眼圈通红,不忍去看,偏过头避开病床。医生俯身给许媛做了最后检查,缓缓摇了摇头。

“病人已经救不回来了。如果撤掉氧气,半小时内人就没了。这个决定需要家属来做,是现在接她回家,还是留在医院继续熬。”

林洁眼前一阵发黑,一把攥住医生白大褂的下摆,哀求着:“医生,医生,求求你救救她,我们不走,我给你跪下,你救救她好不好!”

一旁护士轻声补充:“每多撑一秒,她所遭受的痛苦都会更多,你们尽快决定。”

医生点头,“是的,她现在完全无法自主呼吸,即便是吸氧,对身体的各个器官也是过度消耗,她会很疼。”

平骁寻半扶半架着许可挪到病床边,许可脚下一软,重重跌坐进椅子里。那股绝望几乎浸透全身,在场的人都不忍抬眼去看。

许媛眼皮半耷拉着,瞧见心心念念的人,费力抬起手,气息弱得像一缕将断的丝线,轻轻开口:“哥哥。”

许可猛地扑到病床边,声音破碎不堪:“我在,小媛,哥哥在这儿,不要怕。”

许媛眉头紧紧蹙着,拼尽仅剩的力气,替他们做了决定,说出她这辈子最后一个心愿:“我……想回家。”

许可张着嘴僵在原地,好几秒发不出半点声响。而后肩膀猛地垮下去,像是浑身的骨头瞬间被抽走。他将许媛冰凉的手贴在自己额头,深深埋着头,压抑的哭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好,我们回家,哥哥带媛媛回家。”

这一幕痛得让人喘不过气,站在最外面的四人全都落下泪来。

“我的天……”钱静雯哭出声,扑进穆合怀里。穆合抱紧她,眼泪砸在两人肩头。侯十越脸色惨白,嘴唇微微哆嗦,一句话也讲不出,眼眶烧得通红。姜严旭背过身避开病房内的一切,仰着头用指关节擦掉不断漫上来的泪水。

救护车上,氧气已经撤掉。许媛静静躺着,侧方车窗透进流动的夜灯,街景在她眼里朦胧闪过,可她没有看外面。她的目光自始至终锁在许可脸上,余下的时间太少,她要把哥哥的模样,牢牢刻进心底。

许可攥着她越来越冷的小手,不停的为她搓手哈气,想挽留妹妹的温度。

眼看着离小区越来越近,熟悉的店铺一间间映入眼帘,在经过王亚梅餐馆的时候,许媛大幅度的喘了几下,拽着许可让他侧耳。

“我爱你,哥哥。”

一声气若游丝的低语落下,许媛唇角轻轻牵起一点浅淡笑意,缓缓合上了双眼。

到这一刻,这世上唯一和许可相依为命的人,永远离开了他。许可浑身剧烈地颤抖,埋身在许媛身侧痛哭,悲痛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摧毁,几度快要晕厥过去。

“小媛!”林洁泪眼婆娑的呼喊,脸上粘着发丝,整个人狼狈不已。她身后,许安成满脸是泪,嘴都张不开。

“节哀。”车上的工作人员安慰道。

车子缓缓驶入小区,稳稳停在单元楼下。许可脸色灰白得像没有一丝血色,勉强扯出一抹笑,轻声对着怀里的人说:“媛媛,我们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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