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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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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封信被递至柏妮丝面前。

“这是……教授的信?”柏妮丝疑惑地拆开信封,“这是教授写给迪瓦尔的,为什么给我?”

“他向迪瓦尔询问,你在这里发生了什么,”卡什按着额角,勉强扯出一个笑,“迪瓦尔告诉我,他会根据你昨天的表现回复。你昨天做了什么?”

“我昨天的表现?”柏妮丝有些迷惑,她没有回答,而是打开信封看了一眼。

在信中,塔伯教授旁敲侧击地询问庆典时是否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并在结尾不经意地提及了柏妮丝的名字。

这样就算是询问了。

柏妮丝只得叹息。她早该知道,教授对她总是很关心,就算她自己不说,让卡什也不说,他也肯定会从其它地方打听。

这算是她为教授和他哥哥破冰推动了进展吗?

“可是,迪瓦尔要看我的什么表现呢?”柏妮丝把信收好又推回去,道,“昨天他只是请我看了一场戏而已。”

说什么表现,难道迪瓦尔自顾自地出了些什么试题来考验她?高高在上地真让人有些讨厌。

不过,她不能这样。不管怎么说,迪瓦尔也帮助过她,而且现在在面前的是卡什老师,他为她伤脑筋的次数比他俩见面还要多。

柏妮丝压下心底那丝微妙的不对劲,老老实实把昨天下午的事说了一遍。从在办公室发现有人等她开始,到两人谈话结束,中间插入被卡什详细追问的浪漫剧剧情。

“是吗?是吗,发生了这样的事啊……”随着浪漫剧剧情发展,卡什的笑越来越僵硬,他的手已经不自觉地插入了额发,像是在强撑着什么,“那么你生气也的确情有可原。”

柏妮丝道:“我没有生气,不过他好像生气了。”

“生气了啊,”卡什单调地重复着她的话,“为什么呢?”

柏妮丝抵着下巴,认真分析一番:“因为我说他是三流作家?可我之后也说了他的优点啊?”

“是吗,你是怎么说的?”

“我说他很擅长灰姑娘与王子式的感情戏,写得特别生动,比其它部分都要好。”

“这肯定不是你的原话……”卡什揪着头发,咬牙低声道,没等柏妮丝听清,他又继续追问,“这之后呢?”

柏妮丝干眨着眼睛。

“然后呢?”卡什又问了一遍。

“他就让人把我赶出去了。”

“只是这样?”卡什沉默一会,秀美的眉头拧成一团:“你之前说在我的办公室遇见了来等你的人?”

他像是抓住了什么关窍道:“可他怎么知道你那时会来呢?柏妮丝,你那时……啊,包括这时来找我,是为了同一件事吧,是什么呢?”

柏妮丝这才想起被打岔的目的:“是这样的,我昨天不是去见了塔莉娅吗……”

“等一等,”卡什艰难道,“昨天你又去见了圣女吗?可是昨天我有事不在,你为什么会默认我知道这件事呢?”

“……”

柏妮丝尴尬道:“这就是问题的关键,对吧。”

年轻的讲师又闭上了眼,米兰的长发披在肩头:“人人都知道你去见她了,是吗。”

没有等到柏妮丝的否认,他道:“这就是迪瓦尔为什么找你,他想知道,在如此大张旗鼓地投效教廷后,你是否还有什么话要对我们说。”

“恐怕我还没有投效教廷。不过我应该要说什么呢?”柏妮丝真诚地发问。

毕竟她恐怕也没有真的投效赫拉利或者波文。

只不过想在圣都上个学,怎么就非得找个谁投奔呢?啊,因为她又穷又好拿捏,说自己不想找靠山都没人敢信。多麻烦,多为难,这是没有办法的事。说起来她还是占便宜的那个呢,看吧,所以现在头疼的是卡什而不是她。

卡什和赫拉利的关系,她现在总该看出来了。那么他是塔伯的朋友还是下属,是交情还是权力,对她的关照是发自内心还是不得不为,不是只要想一想就知道了吗?为什么关心她投效谁,为什么迪瓦尔自觉可以考验她,这不是很清楚了吗?

以塔伯·赫拉利所钟爱的学生的身份享受了种种优待,是不是装作一无所知,就这样下去更好呢?

不是。

“看完迪瓦尔写的剧本,我差不多明白了一些事……”柏妮丝把手指背在身后绕来绕去,“我觉得,大概有很多人误会了我和塔伯教授的关系。”

她抬眼,直视着卡什:“抱歉啊老师,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但我不是值得您如此照拂的人。并且我想这也并非教授的本意,关于此事,我会自行写信向他说明。以后不会再麻烦你……非常抱歉。”

到了最后,她几乎是有些用力地组织着措辞,因为除了道歉,她想不出自己有什么用来弥补的东西。

卡什却突然十分放松地笑了:“怎么了,一副要和我们撇清关系的样子?这不是什么大事啊。”

他站起身,走到柏妮丝面前,轻轻搂住她的肩:“和老师这么见外做什么,柏妮丝,是不是最近有点太累了?”

“可是——”“好了,坐下来吧,和老师慢慢说。”

趁她还在愣神,卡什用手臂环住她,带到软椅上坐下。他靠得很近,很近,近到头发都粘在她身上。感受到她的僵直,他才松了一口气。还好他没看走眼,柏妮丝不擅长和异性接触。

人站起来总觉得自己顶天立地,有一口不得不吐的气,还是坐着好啊,在安乐窝里徘徊久一点,再滔天的怨气也能散尽。

给她看信,不过是想推测一下迪瓦尔会写些什么,顺便商量下一步的对策而已。却不知戳中了她什么,一言不合就要和塔伯断掉。

气性太大,偏偏塔伯气性也大。他在肯特顿还好,要是知道迪瓦尔搅黄了他的关系,还不得一路杀回来,那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

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卡什释然地笑了。还想找柏妮丝兴师问罪,现在却还要稳住她。

搞了半天,迪瓦尔不是最难搞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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