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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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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想体面退场的。

柏妮丝站在剧院外有些讪讪。

说了两句就把她扔出来。迪瓦尔这人怎么这样?

此时似乎有观众厅散场了,陆陆续续有人走出来。柏妮丝不想让人看见她傻站在门口,便先找了个角落蹲下来,准备等人都走完了,自己再想办法回去。

谁知才刚蹲下,就有一只手将她拉了起来,她惊讶地回头,看见了同样惊讶的乔蒂。

“真的是你,蹲在这里做什么?”

柏妮丝有些不好意思:“我想等人走得少一点了再回去。”

“那也不要蹲下来啊,为什么不在里面坐着等?”乔蒂皱着眉,没等柏妮丝找好借口,她又问,“你也是来看《出征纪》的吗,刚刚怎么没看见你?”

“可能我们看的不是同一场吧。”柏妮丝试图糊弄过去。

“可是今天就只有这一场啊……哦,”乔蒂眼中出现一丝了然,“你和赫拉利关系还不错吧。”

无论得出这个结论的前提是什么,现在都是错的。她才刚刚被迪瓦尔很不友好地赶出来。

柏妮丝矢口否认:“没有。”

话音刚落她又开始后悔,一是因为她的确接受了很多帮助,这样否认好像有点忘恩负义,二是她疑心声望系统似乎又要发力了。

所幸乔蒂没有过多纠结,而是带着她走了两步,向一对打扮时髦的夫妇介绍起来,而后她又看向柏妮丝,似是有些局促:“这是我的父亲母亲。”

德鲁纳夫妇皆是金发碧眼,相貌年轻,比起父母倒更像是乔蒂的哥哥姐姐,面容精致,令人一见便心生好感。二人体态十分优美,身姿颀长却又不会给人带来压迫感。当柏妮丝走近时,还闻到不知是从谁身上传来淡雅的香水味。

一对好漂亮的人,她暗暗想。

礼貌地寒暄了几句,乔蒂便提出要和柏妮丝一起回学校,从而同父母道了别。

柏妮丝悄悄看向乔蒂,她的眼睛圆圆的,像父亲,上唇有唇珠,像母亲,身材也颇为高挑,比柏妮丝高出半个头。除了气质有些不一样,简直完美诠释了什么叫遗传。

她迎着乔蒂疑问的目光一笑:“你和父母长得真像。”

乔蒂抿唇,拉着她钻进车厢,道:“我姐姐长得才像,而且她更漂亮。”

“你姐姐今天没有一起来吗?”

“她侍奉于天父的神国。”

柏妮丝沉默了。

她不确定是该说一句节哀,还是自己会错了意。但总之,她肯定又说错话了。

她垂首道:“抱歉。”

乔蒂却道:“不用抱歉的,没有姐姐也会是别人。至少,姐姐她很高兴被选上的不是自己的朋友。”

是被选出来的吗?这听上去很像是抓人献祭呢……

思索间,乔蒂从桌板的暗格中拿出一张信封,抽出其中相纸似的物件,递给柏妮丝:“你看,小时候流行那种照相的把戏,姐姐带我去玩过,可惜出来的画像没多久就开始模糊了。”

柏妮丝接过相纸。的确,色彩失真的相纸上,图像有些散开,已经模糊得看不出人的五官,只能依稀分辨出两个人的身形,一高一矮,都是金发。个子较高的那个应该就是乔蒂的姐姐。

相纸年代久了,捏在手中有些咔咔作响,可上面却十分光滑,没有一丝划痕,可见主人将它保管得仔细。

她道:“这种相纸现在还能找到吗?我想试试看,能不能修复。”

“在那之后,我去问过了给我们照相的人,她说没办法修复,”乔蒂摇摇头,却还是抽出了另一张信封,“但是她说后来姐姐又去过,却一直没人来领画像,便给了我。”

她将信封递给柏妮丝:“真能修复吗?”

柏妮丝打开信封:“试试看嘛,毕竟我是学考古的。”

又是一张合影,又是金发的两人,不过这张相片上,两人身量相当。

“这是你姐姐和别人的合影?我还不知道能不能修复,如果弄坏了……”柏妮丝伸手欲将相片还回去。

乔蒂道:“没关系。”

静默一时,她道:“被我拿到时,它就已经这么模糊,可见早就没人要了。你拿去吧,要是能派上用场就好了。”

柏妮丝听在耳中,觉得有些赌气的意味,一想却也了然。

明明是合影,另一个人却直到相片模糊都没有去领,让惦记的人难免生出人走茶凉之感。

她将相片收好:“你一定很想她,我会试着修好的。”

乔蒂轻轻抿嘴:“谢谢你,柏妮丝。”

过了一会,她又道:“只修好我姐姐的那部分也是可以的。”

“我保证不修好你姐姐旁边的那部分。”柏妮丝严肃担保。

乔蒂被逗笑了,却觉得这样很不好似的,撇下嘴角要掩饰,但看见柏妮丝一边保证一边眨眼,她还是忍不住又笑了。

两人不再关注那些沉闷的话题,而是说起学校和剧院的趣事来。如某个学生趁机给不对付的老师使了绊子,如近期在年轻情人间流传的奇怪仪式,再如刚刚乔蒂看的《佩罗托出征纪》某些剧情上的不合理之处……见柏妮丝不介意剧透,甚至干脆把整个剧情都讲了一遍。

她一句也没有提过关于柏妮丝的那些风闻。

马车停下时,柏妮丝还有些恍惚。没想到还能有和人手挽手一起走回宿舍的时刻,自从来到异世界,她还是第一次这样放松,也是第一次有了生活在继续的实感。

这种好事来之不易,没等她细细想透,天空便已黑遍,转眼已是第二天。

当她来到卡什的办公室时,他正托着额头闭目养神,看上去有些疲惫。听到柏妮丝敲门,他才坐直身姿,温柔的棕色眼睛扫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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