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莉娅道:“上一个头名入校的普通人现在已经被通缉了,但他被通缉之前可做过主教呢。”
谁啊!
没听说过!
凭什么他被通缉前能当主教啊!
柏妮丝一退再退:“真是风险与机遇并存啊,不过我既把握不了机遇,也抵抗不了风险。”
塔莉娅道:“这可不是你想躲就能躲的。”
没等柏妮丝再推辞,她道:“你想知道庆典的什么?现在就问吧。”
不是说没什么能告诉的吗?
虽然心里嘀咕,但为数不多的套话经验告诉她,该问时就得问,不能让别人一时的拒绝阻拦了她打探信息的步伐。
柏妮丝问道:“致幻剂是如何传播的?”
塔莉娅道:“酒精。那几天只要是喝过酒的人,或多或少都会出现一些症状,酒精破坏了他们的信仰。”
酒?柏妮丝一愣。
她明明也喝过。
“那展示神迹时揪出来的……”都是些什么人?
塔莉娅眼都不眨:“都是些罪人。”
她道:“以为造出一批浑浑噩噩的痴人,就能掩盖谁是真正的罪人吗?只要我到了祭坛,这一切就休想蒙蔽我的眼睛。”
原来是圣女严选。
但她又是以什么标准判断谁是罪人的呢?
柏妮丝觉得还是略过这个问题为好。
“所以那时他们把你拖在塔楼,是为撤退拖延时间,”柏妮丝若有所思,“可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对。”
“那天我被带去祭坛时,亲眼见到了变乱的发生,一直到我昏睡过去,后来又被海柔尔带走,那之中应该过了很长一段时间。这期间你一直都在塔上,可当你回到祭坛,修整完毕,叛军却依然没有撤离,他们的目的真的只是借机生事吗?”
如果想要救走同伴,变乱发生那一刻就该伺机撤离,如果想彻底毁掉庆典,在入梦术释放后也该意识到大势已去。
无论出于哪个目的,都不该继续逗留。
塔莉娅答:“我只能告诉你,有人试图盗窃。”
是什么东西非要在庆典当天才能偷?
柏妮丝想起了这些天听人闲谈时提起的那个传闻:醉汉不慎跌入祭坛,被防御阵法绞杀。
恐怕只有庆典当天,为了迎接观礼者,祭坛的防御阵法才会暂时关闭。
祭坛内部有什么东西?
塔莉娅是不会告诉她了。
“所以你那天要炸掉祭坛……”柏妮丝轻轻呢喃,没准备得到塔莉娅的回答。
她将这个问题暂且搁置,又找出了另一处不谐:“如果我没记错,帝国所有的酒,最终货源都是官方吧?”
印象中,珀尔曼帝国所有的酿酒工坊都属于皇室,只有官方出品的酒,才被允许流通与售卖。目前市面上贩售的大多数酒类,都是由普通商贩从官方购买后兑水出售。
由于塔莉娅只说传播方式是酒精,而没有精确到哪几家店售卖的酒,可以认为她指得是这段时间售出的所有酒类。
也就是说酒在从官方售出之前,就已经被下了料。
那问题不出在官方身上嘛!
“你后来找到是谁在酒里动手脚了吗?”她问。
塔莉娅缓缓道:“是几个无知的羔羊。”
没找到啊,那也很正常。
还记得海柔尔说过,像她那样的贵族,不用接受测试。而享有售酒权的人,都和皇室沾亲带故,地位不会太低。
自己不用受试,也不用亲自动手,那推几个替罪羊出去,也是轻轻松松。
可是这么重要的事,难道不能向皇室申请调查吗?
“当你申请调查令时,却受到了皇帝的阻拦?”柏妮丝试探道。
“是啊,真是可悲。”塔莉娅平静道。
那么答案很明显了。
幕后黑手必有皇帝的份啊!甚至他都不屑隐藏,那天笑得那么开心,完全就是阴谋得逞啊!
陛下何故叛国!
如果是这样,皇帝那时究竟是抱着何种心情在看她狡辩?他的谋划害死多少无辜的人,也害她受牵连,却还要拿她开设赌局,到最后,还要看她感恩戴德,小心翼翼地谢恩。
她不过是只掉进浴缸中的老鼠。浴缸中有一点水,她要一直游,才能保证不被淹死。她死了是理所当然,活着却能不断为观众带来娱乐。
真该死,没听过杀生不虐生吗?
柏妮丝怀疑自己的脸色很难看。
塔莉娅怜悯道:“看来你想明白了。”
是啊,她的确什么都躲不开。
就如塔莉娅所言,来教廷当学徒是最好的,如果不是她五年前被通缉过的话。
柏妮丝有些头疼:“……我理解了,多谢你,但我的确有不能答应你的理由。”
“是吗,”塔莉娅神色淡淡,没多少失望,“那大概是不能告诉我的理由吧,没关系。”
“你都拒绝得这么明确,我也不好一直用圣女的身份来裹挟你,但我们毕竟是朋友,又不能放任你受难,不如这样吧:
“我还是会向你提供帮助,直到这学期结束。到那时,积攒一点底气给我看吧。如果明年春季的万星园会,你能凭借自己获得一张席位,我便不再管你了。否则,还有什么能比做我的学徒更糟呢?”
万星园会,是柏妮丝听都没听过的东西,要获得席位,她更是没有头绪。
为了不进教廷,她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