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你在假期里进一步地摸清楚了自己的术式。
正如你之前所发现的那样,虽然你的术式近乎万能,但世间万物的一切都遵循等价交换的原则。
而在这个由术式作为审判官的天平里,你身体里的咒力就是至高无上的通用等价物。
一切的需要偿还的代价,都可以用你的咒力来解决。
可相应的,一旦你的咒力不足以偿还你愿望所需的代价,术式就将无差别地取走它认为等价的其他物品。
譬如你的脏器、你的记忆、你的存在、乃至你的生命。
你当然没法接受这种堪比高利贷的巨大代价。
况且,这个世界里也没有谁值得你付出这样的代价。
毕竟你又不是来当殉道者的。
因此,除非你决心弃号重开,否则你绝不会许下超出自身能力之外的愿望。
在夏油杰家中躺平的这段日子里,你那身被夏油杰打出来的伤势也完全养好了。
不仅如此,你甚至还在他家胖了几斤。
你没敢上称查看,但脸颊和小腹上新生的软肉做不得假。
无论是从自己的体感还是从夏油杰揶揄的眼神里,你都知道自己应该是变胖了。
这绝对是不容允许的事情!
即使这只是一场不知长久的超大型连续梦境,你也无法容忍自己在梦境里变成肥宅。
……你对肥宅没有任何意见,你只是不允许自己变成肥宅。
即便在梦里,你也是个比较注意自身形象的人。
但少吃是不可能少吃的。
离了夏油家,你大概就再也没法吃到这样的味道了。
所以你选择了多动。
既然管不住嘴,那就迈开腿。
你决心在假期的最后这两天时间里,凭借努力和汗水减掉你空长的那六斤肉。
……没错,你最后还是没忍住去称了一下。
还好最终显示你只胖了三公斤,不然你现在真要破防了。
你可以接受自己因为增肌变重,但你决不接受自己横向肥宅化。
好在你发现得及时。
这种因短时间内营养过剩而导致的碳水水肿并不难减,你的身体只是还没适应突然增加的碳水摄入量,所以多余的水分和钠暂时滞留在了细胞之间。
只要恢复运动、多喝水、控制钠的摄入,这些浮肿很快就会消下去。
因此你只用了一天半的时间,就让这因钠水潴留而产生的浮肿消下去了一半。
还好假期时间不长,没有能留给脂肪堆积的充足时间,那些多余的热量还来不及被身体转化成脂肪储存起来,就已经被你用运动消耗掉了。
咒术师的身体真棒!
而且冬假马上就要结束了,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会再有这样暴饮暴食的机会了。
你在心头暗自庆幸着,同时对着镜子捏了捏已经消下去一半的脸颊。
只要不在那对父母面前,你是不会这么激烈的暴饮暴食的。
你不是控制不住食欲的人,你的自控力在你认识的所有人里至少能排进前三。
……你只是,无法拒绝他们那柔软的眼神。
“你昨天吃了好多这个,是不是很喜欢这个味道,我今天特意多做了些,你多吃点!”
“既然喜欢吃那个的话,那这个你应该也会喜欢!来,你尝尝看!”
“好久没有人这么喜欢吃我做的饭了,我怎么可能会不高兴?我开心还来不及!你想吃什么都和我说,我都给你做!”
“我猜你可能会喜欢吃这个,所以自作主张出去买回家了,是不和你的口味吗?”
……
天哪,听着这饱含爱意的话,在对上那慈祥柔软的眼神……
天杀的,你的心得钢铁成什么样才能拒绝他们的投喂?
况且他们买的、做的还都是你爱吃的!
夏油妈妈已经摸清了你的口味偏好,她不会做你不爱吃的菜,夏油爸爸也不会买你不爱吃的零食。
他们全都有备而来,而你毫无还手之力。
有时候,人的肥胖真的不能全怪在自己嘴馋上。
你其实也试图控制过自己的饮食。
有天晚上你只吃了一碗饭没有多添,夏油妈妈的眼神就立刻从喜悦变成了担忧。
饭后她小声问夏油爸爸:是不是今天的菜不合你口味?
她说得很小声,满是忧虑的话语声夹杂在了电视悄然调大的音量中。
可你是咒术师,所以你听见了。
你的少食被那对父母误以为了对重复食物的腻烦和新鲜菜品不合你口味,于是他们加倍用心加倍努力地在下一顿食物里为你端上了更精致、更和你心意的食物。
夏油杰和你自己都曾尝试过跟他们解释,但你们显然没能成功说服他们。
或许你就不该找夏油杰来帮忙。
毕竟他和父母之间的隔阂尚未解决,他和父母说话时那种礼貌而生疏的语气,反而让父母更加小心翼翼,让他来说这些只能帮上倒忙。
但反正也没几天假了,你决定干脆不折腾算了。
不如每天正常猛猛吃饭,得空了就抓着夏油杰出去陪你一起锻炼。
这样假期结束时你最多维持现有体重,运气好甚至还能再掉个一两斤。
等冬假结束回到高专后,饮食恢复常态,这些暂时性的体重增加会自然消退。
真希望假期早点结……
不。
真希望假期不要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