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感觉自己依旧没法理解你的想法。
而你无奈地叹了口气。
“虽然我很敬佩你的道德,但隔壁有句老话叫做‘终日打雁,叫雁啄了眼’,你怎么敢保证自己能永远胜利永远成功永远活着回去?”
说完这话后,你看到夏油杰沉默了一会儿。
你本以为他听懂你的意思了,没曾想——
“虽然我没听过那句话,但我终于明白你的意思了。所以说到底,你其实就是害怕了,对吗?别怕,相信我好吗?我是不会输的。”
“……哈哈。”
你深深地吸了口气,觉得自己在修身养性方面已经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待心情平复下来后,你又问他:“你现在是什么级别的咒术师?”
虽然没能跟得上你这跳跃程度直达满分的问题,但夏油杰还是好好地回答了你。
“资格证上暂时还是二级,实力上已经有一级,只是暂时还没有下发资格证。怎么了?”
“咒术师的最高级别是什么?”
“……特级。朔,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成为特级只是时间的问题。我迟早会成为最强的咒术师。”
“可你现在还不是。”你冷漠客观地评价道,“在你成为最强之前,这些多余的责任就不该由你来背负。”
“唉……”
发现自己怎么也无法说服你,夏油杰也是感到有些力竭了。
看在你是他非常看重的同期的份上,他也稍稍做出了一点退让。
“要不这样吧。”
像是想开了一般,夏油杰的语气柔和了许多。
“我把这里出现了咒灵的事情告诉给班主任,让他上报给总监会,然后我们两个再进去尝试直接解决这只咒灵。”
夏油杰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机,拇指在键盘上快速地按着,当着你的面编辑起了准备发送给夜蛾正道的信息。
发完消息后,他还把手机屏幕转向了你,对着你晃了一下,然后才合上盖放回了口袋。
“这样你就放心了吧?”
夏油杰勾起了唇角。
“这样即使有万亿分之一我不敌那只咒灵的可能性,我们也能等到援军到来。这样如何?”
虽然没能说服他让你有些不太甘心,但你还是勉强认可了这个折中的方案。
“……嗯。”
好歹不是闷声不响地选择自己单抗了,已经是天大的进步了呢。
但有一件事,你今天终于确定了。
原本你还在思考,夏油杰为什么能和五条悟玩到一块去。
而现在,你已经完全不会为此觉得奇怪了。
你无比地确信:相比起五条悟来说,夏油杰绝对才是性格上问题最大的那个。
至少五条悟的顽固还只是明面上的任性,而夏油杰的顽固……
呵呵。
他简直顽固得像颗茅坑里的石头。
…
…
尽管夏油杰说,你可以去中尊寺外等他出来,但你还是做出了和他同进同出的决定。
“我没法放心让你一个人冒险。这是一只没有经过专业评级的咒灵,而且还诞生在人流量和愿力量都如此之大的寺庙之中。”
即使你压根不信任总监会那群吃干饭的傻子,但你明面上还是这么解释给夏油杰听的。
唉……
你悲痛地想道。
我的傻儿子啊,老爹真是为你操碎了心。
为什么喊夏油杰喊儿子?
那不然呢?
除了当父母的,谁会为了不相干的陌生人操这么多心,还跟着一起出生入死陪打生死局?
虽然你没看懂夏油杰后面看你的那一眼是什么意思,但他横竖是别想把你甩开了。
“我怎么可能甩开你啊?”
他无奈地笑了,顺便把双手从口袋里拿了出来,活动了一下手指。
“我巴不得把你捆在自己身上好吗,我还怕你一不留神跑远了受伤呢。等这件事结束之后——”
“别立Flag。”
“什么?”
“你刚才差点想说‘等这件事结束之后我们就XXX’对吧,”你用怀疑的眼神打量着他,“这在ACG领域里是死亡率排名前三的台词。不准说。”
“这又是哪里总结出来的?先前我就想说了,你能不能少看些这种影响智力的番剧啊!”
……
插科打诨间,你们来到了赞衡藏的大门前。
赞衡藏是中尊寺的宝物馆,身为收藏有大量国宝、工艺品、佛像与经藏的重地,从外面看却远比金色堂要低调得多。
「由暗而生,比黑更黑,污浊残秽,皆尽祓禊。」
夏油杰迅速地放下了帐。
而你尽职尽责地给足了情绪价值。
“还得是你,果然我们黑发兄弟做事就是比白发男子做得专业!”
夏油杰偷偷地弯起了嘴角。
你们正要往里走去,忽然听见了一声巨响。
这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闷。
“不好——”
“坏了!里面有人!”
你和夏油杰同时反应过来,那是有人摔到地上的声音。
可现在并非赞衡藏开放的时间点,谁会在你们之前闯到赞衡藏里头去?!
先别管这么多了!
你们相互对视一眼,当即一起冲进了赞衡藏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