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他不主动,他们将僵持到几时?
五日后,刘方俊差人请他们入府。
薛清菱很不愿意看见萧翀那张臭脸,但与刘方俊的约定是一早就说好的,更何况她还想见见新娘长什么样子呢。
刘方俊让人在他的院落开了小灶,要萧翀从侧门进来即可,不必大张旗鼓。
膳厅内的餐桌上,薛清菱第一次看见了刘方俊的新妇柴氏,柴家原在江南,柴父那时任杭州刺史,后来才调任进京,于是柴姝玉更是充满了江南水乡女子的温婉,样貌清丽动人,一颦一笑皆是柔美,刘方俊这小子是有福气。
二人刚成婚,新婚燕尔,刘方俊疼极了柴姝玉,与他们夸尽了她的好,柴姝玉主动为王爷斟茶,刘方俊都不舍得,喝水呛了一口,他都不顾外人在场替妻子顺背,轻声细语地安抚。
薛清菱如见鬼一样看着这一幕,这是刘方俊吗?莫不是让人给夺舍了?
成了婚,变化竟如此之大。
刘方俊亲自给妻子夹菜,还要喂她吃,柴姝玉自然是不好意思起来,推走他的手:“别这样,王爷还看着呢……”
而萧翀沉默垂首,仍然如木头人一般。
刘方俊清楚他是块儿木头,他再木头,也一样会给薛清菱夹菜,怎么今天好像这两个人不太对劲儿呢?
进门的时候他就有所察觉,现在更是肯定他们发生了什么事,他成亲那天这两人明明还好好的。
等午后薛清菱入厢房休息,刘方俊把萧翀叫到自己的书房里。
萧翀第一次到刘方俊的书房,由于他从来不读书,丫鬟也懈怠,桌案书架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萧翀嫌弃不肯落座,刘方俊硬把他按上去,问他:“你和阿玲又吵架了?”
萧翀不愿回答此事,冷漠道:“没有。”
“那我怎么觉得,你们两个谁也不想理谁?”
萧翀眸光泛冷:“她不是一直这样吗。”
刘方俊仔细想想,“那倒也是。”
他倒是给自己仔细擦了椅子才坐下来,倒茶道:“难道,你就没有惹她生气?千错万错,肯定有你的错。”
萧翀飞了一记眼刀过去,又懒得理会。
“哼,我有证据。”
只见刘方俊拿出了一样东西,正是那日萧翀送她的发簪,萧翀一怔。
“那你倒是跟我讲讲,这是怎么回事。”刘方俊把簪子拍在桌案上,翘起二郎腿,如审讯犯人般盘问。
这个发簪,本是萧翀和刘方俊一起挑的,刘方俊信誓旦旦打赌,薛清菱会喜欢这样繁复的样式。
萧翀目光落在上方,“你从哪里捡到的?”
刘方俊:“昨日府上人打捞池塘,从池塘捞出来的。玄之啊,为何你送她的东西,会被她丢进池塘呢?”
萧翀垂眸,低声道:“也许是她不小心掉下去的。”
刘方俊:“不可能,这是在离岸较远的地方打捞上来的,一看就是人为抛物。”
萧翀心里有些受伤,真的是她扔掉的。
他神思恍惚:“可能是她不喜欢吧。”
刘方俊皱眉,这怎么会呢?他料定薛清菱会喜欢这支的,价格又如此昂贵,他和薛清菱认识这么久了,怎么会不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发簪?刘方俊一时胜负心上来,否定:“她不喜欢的是你!”
萧翀:“……”
萧翀沉了脸,拿起那只簪子,站起身就要走,刘方俊拦住他,“诶诶诶,别走别走。”
“刚才我说话太直白了,我不是想说这个,我本意是想为你们解决问题的。”刘方俊笑得欠欠的。
萧翀睨他,“我们的事,你不用管。”
刘方俊拍上他的肩,从他身后绕过来,“我知道,你想和她重修旧好。”
萧翀却想,他们好过吗?
“你啊,你不能心急,你要慢慢来,你亡了她的国,如何能让她这么快忘记这些仇恨呢?你要对她耐心一点,不管是谁的错,都得是你的错,你怎么能跟她怄气呢?”
如此一番话,萧翀竟觉得有道理。
是他对不起她在先,更何况,从前都是薛清菱先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