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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心比天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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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花一张焦急的脸:“主子不好了,小敏有危险!”

白念的酒顿时醒了,连忙问:“怎么回事?”

阿花翻开手掌,竟是一只死蝶。阿花俨然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这是小敏用来求救的,她见你迟迟未归,独自外头去寻你,谁知我就收到了这个……”

“不是让你们待在长明殿吗?她几时走的?”

阿花被训得低下头,虽然委屈但也无话反驳,只能乖乖作答:“有一个时辰了。飞回来的蝶上沾着虎威的妖气,肯定是他抓走了小敏!”阿花想起他还是有一点害怕,小心翼翼地补充,“我们要不去禀报神君吧?”

白念脸上原本是危险的气息,在听到后一句时,眼神闪了闪。她握住阿花的肩头把她按下:“不,先别告诉他。”

阿花微愣,只见白念眼珠黑沉似有不甘,幽幽解释道:“你觉得神君会处置他吗?”

“会吧……”阿花犹犹豫豫,下一句被白念补充完整:“但不会杀他对吗?”

两个人都陷入沉默。

虎威这些年虽然也常常找她们的茬,但还没有这样直接动过手,相当于彻底与她们撕破脸,谁也不知道他会对小敏做什么。

小敏是谁?不重要。

为了一个不重要的小妖去杀死为他打仗的大将,宋载阳怎么会干这种不值当的事呢?但如果不能杀死他,这种事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虎威可以跟她们耗,她们承受得起吗?

白念一咬牙,把阿花推回门内,肃然警告:“把那报信的蝴蝶毁了,当什么都不知道,待在屋内,我去去就回。”

简短有力的命令一句接一句快速打在阿花脑门上,她甚至来不及拉住白念,只能徒劳地贴着半边门框而立。她的经验不足以想明白后果,只是心中隐隐升起一股忧患。

可是这样被发现的话她们有理不也变成无理了……

后半夜的风声格外萧瑟,阿花抱膝坐在门槛上大口大口地呼出寒气,头上的小花蔫哒哒的,这样子任谁也不会想到她是一株毒花。

虽然毒性不大,关键时刻也能保命,可小敏该怎么办呢?

“小敏不会有事的,还有主子呢……”她喃喃低语。当初为了逃命给虎威下毒,让他在床上躺了几天,这事虎威估计还算在白念头上。这一去,绝对是一场恶战。

阿花对着寂静深夜绞着手指。真的不去报告神君吗?万一出什么事……

她越想越害怕。怪就怪夜太漫长,而白念的“去去就回”又太宽泛,徒惹人多想,天色泛白之际,阿花还是没抗住压力找上了宋载阳。

宋载阳也是刚醒,头脑还未从昏沉的状态中切换回来,眉头压得极低。可想而知他昨夜睡眠有多差。宋载阳黑着脸听完阿花哆哆嗦嗦的叙述,眼角眯起,眉越拧越深。

他当下喊了人去虎威家里,手撑着头刚叹出口气,再睁眼又坐不住地起身向外走。

侍卫正好卡在这时来报——白念带着小敏回来了。

宋载阳神色一凛脚步更快,阿花也立马跟上。他们到的时候,白念背着重伤昏迷的小敏刚挪到长明殿门口,腰上的长鞭吸饱了血,发出润泽光芒。

白念与他们擦肩,视线尤其在宋载阳的脸上多停留一秒。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一句话没说就带着小敏径直向殿内而去。

阿花看看只剩背影的白念,又看看一旁盯着白念背影仿若凝滞的宋载阳,尴尬地咽咽口水,快步跟进长明殿内。

宋载阳等到大门关上了,视线被彻底打断,才突然转身,边走边吩咐侍卫去把虎威找来。

整整几日,长明殿内都伴着断断续续的哭声,主要是阿花的哭啼声。

小敏身上的伤口狰狞得吓人,半边翅膀都折断,有时痛得狠了也会咬着牙哀哀地呻吟。白念自始至终没掉过一滴泪,她会守在床边,拧干毛巾为小敏拭去泪痕,就像小敏经常为她做的那样。

白念的脸一直绷着,只有在两妖都睡着时才会因出神泄露一点愁绪。

她的身上也有伤。阿花总是叫她去休息,想要看看她的伤口,白念都没听。大概是想让自己记得深刻一点。

她让伤痛每一时每一刻撕扯着自己的神经,看着小敏半夜被疼醒后翻来覆去难以入眠,感觉好像这样就能抵抗一点内心的愧疚和无力。

白念回想起以前,那时她无力改变现状,好像也曾希望有个人陪自己一块儿痛,想着或许这样疼痛就能被分担出去一点。

所以尽管手指不受控制地抽搐,她也觉得这是一种共鸣。

对不起啊,没保护好你。

小敏卧床养伤的日子宋载阳虽然没找过她们,但早早就让侍卫把他的玉佩送进来。小敏诚惶诚恐地不敢收,最后被白念硬塞到她手上。

然后便没有然后了。让她跟宋载阳去道谢?白念拉不下脸。

不管吵架还是和好,似乎都差了点意思。白念干脆把自己也关在长明殿,对外面的事不闻不问。

直到小敏能平稳入睡,白念看着气息微弱的小敏,偶然间自言自语似的出声:“虎威他为什么突然敢来惹我?”

固然是她自以为是,心比天高。可难道就没有一点外部的刺激吗?

犀角成婚?算一件……

阿花自然是没搭腔的,留白念独自计较,不消片刻她了然地接道:“黑天又卷土重来了是吗?”

所以虎威气焰大涨,以为又到了他的天下。

“有一个算一个。”阿花满脸疑惑地凑近,只听清白念只言片语的呢喃,“这笔账谁都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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