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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病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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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淮端坐席上,唇瓣紧抿,一语不发。

见谢淮不做声,卫长启适时开口道:“本宫向来爱惜人才,你也不必急于回答姜大人的问题。”

他抬眸看向谢淮:“不过,今日姜大人所言,侯爷大可以细细斟酌思量。本宫承诺侯爷,日后无论侯爷身处何种境遇,太子府的大门,永远都为侯爷敞开。”

言罢,他主动执杯,轻轻与谢淮的茶盏相碰,发出清脆轻响:“此茶清冽回甘,实属上品。侯爷新掌重权,事务繁忙。若有要事,先行离去便可,不必拘礼相陪。”

谢淮指尖攥紧茶盏,心头思绪翻涌。

良久,他才沉声道:“既如此,臣便先行告退。”

闻言,姜子松立刻将门打开,温声道:“侯爷慢走。”

谢淮离去的瞬间,姜子松眼中温和笑意瞬间褪去,他转头看向门外。

方才数次入内送茶、看似不起眼的小厮,正低头收拾茶具。

“处理了。”

他的语气淡然无波,仿佛只是处置一件杂物。话音刚落,小厮便无声倒地。

卫长启见状不禁好奇道:“你这是做甚?”

姜子松神色阴狠,嗤笑一声:“这小厮送了那么多次茶,难免会听去了些什么。殿下要知道,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

见卫长启皱眉,姜子松不解道:“不过就是一个贱民,死了便死了,殿下难不成在同情他?”

“当然不是,死在本宫手里的人多了,本宫会在乎一个贱民的生死?”

卫长启眸底掠过一丝不屑,并非悲悯,而是考量利弊。

“本宫只是在想,这样能行吗?谢氏姐弟可是和本宫的妹妹感情甚笃。若是谢淮将今日的事全盘托出,告知卫沐池,怕是会得不偿失。”

“殿下要是这么问,说实话,臣也没有把握。但殿下不必担忧,就算他全盘托出也无妨,他这个人和他的抉择,皆无碍大局。只不过他若是归顺,计划会顺利一些罢了。”

姜子松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画面,勾起一抹玩味笑意道:“不过如是真有那么一天,想必公主殿下的表情一定很好看。”

茶楼之外。

谢淮快步奔走在长街之上,方才强撑的镇定彻底崩塌。他脚步踉跄,漫无目的狂奔,直至远离茶楼,方才扶着斑驳墙壁,大口喘息。

寒风灌入喉间,冰冷刺骨,却压不下心底的翻江倒海。

“不会的……,绝对不会的。” 他用力摇头,低声喃喃自语,眼底满是痛苦与抗拒,“姐姐,怎么会害父亲……,怎么会呢?都是骗我的,不会的。”

可是,可是姜子松的话仿佛就在耳边,如同附骨之疽,他努力想忘记,却怎么也做不到。无数细碎的疑点在脑海中疯狂翻涌,混沌一片,猜忌与信任激烈厮杀,将他逼得近乎崩溃。

他的心乱得不能再乱,不知不觉间竟然走到了盛京城最大的酒楼。

望着酒楼牌匾,谢淮不禁自嘲出声。从前,他做看不起那些所谓的借酒消愁之人。

可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也会染上酒瘾,想要肆意放纵。

他挥手遣散所有随行侍从,独自踏入酒楼,寻了一处僻静雅座。

在好好想一想今日之事前,他似乎应该醉一场。

几日后,公主府。

鹅毛大雪提前半月而至,漫天飞絮般簌簌飘落,覆满庭院亭台。

“春桃,你看,下雪了。”

“今年的雪倒是提前了半个月。”

公主府院中的梅花开的正盛,寒风吹过,雪花夹杂着梅花飘飘落下。今夜的雪下的很大,绵绵不断,更是为月色增添了些许朦胧感。

卫沐池一身素色常衣,未着厚裘。她独立廊下,静静的望着漫天飞雪。

春桃从屋内走了出来,看着自家殿下穿的如此单薄,眼底满心担忧。

她连忙解下肩头雪白狐裘大氅,快步上前,轻轻为她披裹严实,又撑开油纸伞遮住风雪:“殿下,岁末天寒,您怎穿得这般单薄?再站片刻,定然要染上风寒了。”

虽然她不懂为什么自家殿下在下雪的时候要站在院中看着梅花发呆,但她知道不能让自家殿下受凉。

卫沐池抬手,轻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微凉的触感转瞬消融在指尖。不知为何,她心底莫名空落,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无妨。” 她轻声低语,目光望向宫外暗沉天色,“想必不出一日,该归来的人,总能归来。”

春桃忍不住抱怨道:“沈将军能不能回来春桃不知,春桃只知道殿下若是一直在院子站着明日就会染上风寒,殿下还是快回屋吧。”

卫沐池拗不过春桃,终是转身退回屋檐之下。

她接过春桃递来的暖炉,轻声问道:“沈王爷近日身体如何?”

卫沐池依靠在房门前,搓了搓手,将狐裘大衣裹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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