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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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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逯半扶半架着宋子谦下楼,人软得像没骨头,脚底下踩不实,每下一级台阶膝盖都打弯。

江逯索性弯下腰,一手抄他腿弯,把人抱了起来,宋子谦下巴抵在他肩头,鼻息喷在他颈侧,又浅又急,混着一点冷汗的潮气。

“你放我下来……”宋子谦声音闷闷的,气若游丝。

“省点劲儿,别说话。”

医院里,许靖阑刚把车停好,江逯就抱着人风风火火的就往急诊里窜 ,一旁的行人皆侧目而视。

他也不管其他人的眼光,只是焦急的抱着宋子谦。

江逯架着宋子谦进去的时候值班护士正在泡面,见这架势赶紧把面碗往旁边一推,急忙上前,“跟我来”。

江逯把人放到床上,医生过来量血压听心跳,翻了翻眼皮,皱着眉说:“血压低得厉害,心率也快,他多久没吃东西了?”

江逯愣了一下,转头看跟下来的许靖阑。许靖阑摇头:“从昨天下午带过来就没给过饭,审核所那边的规矩是先问话再供餐。”

江逯脸色沉下来,压着嗓门:“他身体什么状况你们不知道?你们只顾着案子,他的命就不是命了,就算卧底过那又怎样,卧底过就该一辈子钉在耻辱柱上吗?

许靖阑:“你先冷静,我知道你担心宋教授,可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护士推来输液架,针头扎进宋子谦手背时,他整个人蜷了一下,指甲在床单上划出几道白痕,却没吭声。江逯站在床尾,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喉结上下滚了滚,硬是把话咽了回去。

“家属去外面等。”护士头也不抬地说。

江逯没动。许靖阑拉了他一把:“出去吧,你在这儿也是添乱。”

两人在急诊走廊的长椅上坐下来。走廊里消毒水味浓得呛人,头顶日光灯嗡嗡响,对面墙上挂着一排健康宣传画,画上的人笑容标准得跟假人似的。

江逯弓着背,倚在白墙上,盯着地砖缝里的污渍看了半天,忽然开口:“我信他”

许靖阑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想起医院不能抽,又塞回去,“审核所那边接手得急,说是上面催得紧,先问话——连着问了一宿,中间就给喝过两回水。”

“问什么问一宿?”

许靖阑没接话。江逯扭头看他,许靖阑才低声说:“还是几年前那桩案子。有人翻供,说当年宋子谦在那边卧底的时候,给对面漏过消息。审核所重新查,按规矩先隔离问话,核实完了再走程序。”

“你跟我嚷没用。”许靖阑揉了揉眉心,“我跟他们说了宋子谦身体扛不住,审核所那边说按流程走,谁也不能例外。我也没想到他们连饭都不给。”

江逯不说话了,下颌绷成一条硬线。走廊那头传来推车的轱辘声,护士推着输液架进了抢救室。

又过了十来分钟,医生出来叫家属,两人同时站起来。

“低血糖,脱水,加上过度疲劳。输了葡萄糖,人醒了已经缓过来一些了。”

“我去看看”

许靖阑没接话,低着头出去,没一会儿端了杯糖水和两块饼干回来。江逯把宋子谦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杯子凑到他嘴边:“慢慢喝。”

宋子谦就着他的手抿了两口糖水,缓了缓,脸色稍微回来一点,才哑着嗓子说:“没事,死不了。”

江逯低头看他,宋子谦嘴唇还是白的,眼下一片青,但好歹眼睛睁开了,正看着他。

两个人离得近,江逯能看清他睫毛上还垂着,在眼下投下上阴翳,宋子谦长的白净,就算病着也是好看的那种。

江逯看着他心里那团堵了几天的东西忽然松了一下,嘴上却硬:“闭嘴吧你,晕在审讯室里,丢不丢人。”

宋子谦扯了扯嘴角,算笑了一下。

正说着,外面走廊传来脚步声,许知州推门进来,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落在病床上宋子谦身上,廖全跟在后面也走了进来。

江逯看见廖全急忙起身:“师父”

“廖局。”宋子谦撑着胳膊想坐起来,声音有些发虚。

廖全几步走到床边,抬手按在他肩膀上,力道不重却不容拒绝。

“怎么样?”廖全低头看他,语气听不出情绪。

宋子谦被他按得重新躺回去,扯了扯嘴角:“死不了。”

“先躺着。”廖全收回手,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这才转头看向许知州,“没事就好 ,这件事已经查清了,知洲和刀队带人将周明远的落地点和法医报告重新梳理了一遍,经过研判他是自己倒下去的,这件事已经上报给了总局。

“多谢”宋子谦看向许知洲。

许知洲:“不用谢我我答应过你哥,照顾好你”

廖全:“嗯,周明远死了,可事情还没结束,最近的消息,近几年,明家几乎垄断了整个化学品的原料供应,整个园区集团都被明家人操控”

“蓝晶已经逐渐出现在了全国”

许知洲:“是,内地部分地区已经出现了蓝晶,大部分都是下线,可挖掘的信息有限”

廖全:“你之前听过这个新型的毒品吗”

宋子谦想了想,摇头:“勐北这边主要是传统货,蓝晶是近一年才冒出来的,我撤回来之前没碰过。但我听周明远那话的意思,他跟这条线有牵扯。他死,八成跟蓝晶脱不了干系。”

“那他死前……”

宋子谦摇了摇头 ,“他是老手了,只干事,别的问不出来。”

江逯站了一旁,犹犹豫豫的,眼神飘忽,几次张了张嘴又合上,像喉咙里卡了根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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