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岁试很快要举行,贡院一日比一日热闹,附近堆买了商人,都在买吃食。
沈柚清多方打探下,找到一所不起眼的学堂,学生都是寒门子弟或者是普通家的孩子,这是桃月从外打听到的。
学堂的先生居然是之前在朝中当过小官的,只因与吏部尚书闹过矛盾,被太师弹劾了,连官职都丢了
沈柚清一听还有这种事,打算过去看看,随桃月出府。
学堂上,许多学生都还在上着课,沈柚清与先生到了偏僻处讲起话,也是向先生了解,这一群学生之中,有没有成绩最好的。
先生欣慰道:“哎,眼下这文章写得好,考试考得有何用?还不都是被那些世族子弟抢走了。”
沈柚清答道:“这话如何讲?”
“咱们学堂最不缺聪颖的学生,只是缺一个锻炼的机会,若是我能到圣上面前,一定会去告一状。”
沈柚清又拿起学生今日写的文章见了很是欣慰,又看了答卷的名字。
明日自己也要参加岁试,正想着如何看着世族子弟作弊。
学堂外,何璟嘴里哼着戏曲的段子,大步走了进来。
沈柚清一听这声音还在猜测是不是何璟,不过,何璟为何这时候来了。
“沈柚清,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凭什么不能在这里?我是来打探学堂寒门子弟的学识如何。”
“看来,沈姑娘也跟我一样勤快。”
何璟答道:“明日,你也要参加岁试,考完后我会派人送你去宫里要你直接跟皇帝说明,考场上的情况。”
沈柚清点点头,又说:“难不成当今的皇帝也要在这里找未来的人才?”
何璟沉默说:“若是沈姑娘寻到了可用的人才,可以推荐给我,我在禀明给皇帝,你也算领功一件。”
随后,何璟拿出一个令牌,说:“明日考完第一门,你就出示令牌给小吏,你来看那些考卷上有没有作弊的地方,虽然岁试都是不写名字,但是副考官还是太师的人,你得去看看。”
佛堂内,周夫人见沈小满走丢数日了,音讯全无,打算去寺庙祈福,只因来京城前就听说,这寺庙香火最旺盛,凡是求学,求事业,求姻缘最灵。
周夫人就肯去这一座寺庙,随行跟着沈蕙,胡姨娘,几位婢女。
沈蕙为什么去,或许是自己知道了小满行踪,心里出于害怕,保佑自己。
周夫人一进寺庙,点了香走进正殿,随行的胡姨娘花了钱许个愿望给自己两女儿祈福。
寺庙今日来的都是考生,都去偏殿跪拜文殊菩萨,而周夫人去的是大殿,念叨着自己女儿快点回来。
沈蕙也是一脸心虚跪拜三下,只希望即使自己做错事后不要惩罚自己。
香火袅袅的络绎不绝,正当沈蕙跪拜完第三下后,香炉上的烟瞬间熄灭,一位站在殿外拿着线香刚许完愿丢了进去,烟又慢慢的升起。
此时不远处传来一阵跑步的声音,一位面色慌张的男子拿着好几本书,急匆匆从殿外进来不小心脚一滑撞到了韦氏子弟。
随从的书童大怒道:“不长眼的东西,我家公子也是你能撞的?”
其他香客见这公子也都不敢声张,和尚见状,走上去劝解,说:“韦公子,大人有大量,放过他吧。”
跪在地上男子说:“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韦少恒看着跪在地上书生,想让书生赔自己一身衣裳,一位男子喊道:“韦公子,这可是佛门,诚心之人祈福的地方,难不成韦公子也要祈福?不是有你的祖父吗?据说是从一品的大官,还需要祈福?”
韦少恒看着这男子,身边就一位书童,说:“你是谁?”
“韦公子,我是谁不要紧,只是这位孩童不下心撞了你一下,就要他赔你一件衣裳,这事要是传扬出去,不怕你祖父,父亲官职不保呀。”
韦氏书童一听,觉得些许道理,低声道:“公子,我看这位知道的不少,不如就算了吧。”
韦少恒说:“这事就算了,下次小心点。”
韦少恒拂袖离去,唯独这孩童,被和尚搀扶了起来。
沈蕙看着男子,想来是学堂里的先生吧。
周夫人跪拜了许久,被婢女劝说下,才离开了寺庙。
一行人打算去寺庙后山散散步,周夫人整日闷在府里心情都郁郁寡欢。
远在金陵,在人来人往的街市上,有座府邸。
沈小满一醒来,早就在大户人家家里了。
屋子外传来尖锐的声音,想来是训斥几位婢女的。
桌子旁还有一个柜子上头放着婢女的服饰,以及一张奴籍契约。
沈小满起床的声音惊醒了外头的嬷嬷。
“死丫头,你倒是起来了,来了这里,别想着离开了。”
“放手!我怎么可能成为一个奴婢呢?”
嬷嬷说:“哎呀,当然是有人把你卖给我们这边的人了,可别矫情。”
沈小满吱呀一声,手腕上还有伤口,被嬷嬷拉着起来。
不过听着嬷嬷的说辞,看来是沈家有人里应外合把自己给卖到了金陵,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