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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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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舔客户去。我约了一个展翼的资金总监聊天,你和我一块去熟悉熟悉。”

天气渐渐炎热,园区钢铁森林般的镀银色折射出更具象的热潮。

裴斯言和郑海扬去便利店两人一人一根冰淇淋,边走边聊。

“诶,今天要见的那位,我之前好像还给你介绍过的个人客户,安智楷,你记得吧?”郑海扬说。

“我记得呀,就是展翼大公子林展的老婆的亲弟弟,对吧,我前段时间业绩压力太大了,倒是也只加了微信没有怎么联络。”

“没错,你知道安智楷以前和谁恋爱么,就展翼那个千金,林翼。”

“所以他们就是,豪门联姻咯?姐弟兄妹各湊一对,真有意思,果然天龙人的世界就是精彩。”裴斯言啧啧感叹。

“但是林翼之前就和安智楷闹掰了,好像分的还挺难看的,而且重点是什么,我听说啊,我只是听说。”

“什么啊?跟我你还叠什么甲,神经兮兮。”

“林翼分手之后,”郑海扬小声凑到裴斯言耳边,“追过你们家金雨澍。”

“不是我家,我必须声明一下啊,我和金雨澍已经完了,我和他已经说开了。”

“你拒绝就拒绝,什么就叫说开了。”

郑海扬义愤填膺。

“你怎么知道的?”

看郑海扬一副“又说漏嘴”的变幻神色,裴斯言摇了摇头,“你真的完全不是我这边的人诶郑海扬。”

“你到底怎么想的?我真不懂你,明明也喜欢他,担心分手就不在一起,那你担心拉屎就不吃饭?”

“哇你真是什么事都能扯上屎尿屁,而且我很好啊,说开了以后,这几天我都心如止水,手捧莲花,一辈子就这样我都觉得挺好的,内心很平静。”

不像和他接触的时候,总是担心。

担心他的爱是假,一颗心交出去就破碎。担心他的爱是真,排山倒海让她无力承受。

除了每天睡前翻一翻金雨澍的朋友圈,发现他真的不发朋友圈之外,她没有什么苦恼。

郑海扬眉毛一挑:“那我可以理解成说是,你这辈子非他不可么?要么永远跟他锁死,要么做尼姑,这怎么不能说是一种专情呢?”

裴斯言狠狠地捶了一下郑海扬的肩膀。

“不是,这金雨澍对你也是够执着了,人林翼可是大记者,还是展翼的千金,通——天大道啊。”

裴斯言捂着耳朵径直快步向前走。

*

两人来到展翼能源资金部会客室,与安智楷一顿商谈,裴斯言对安智楷的印象不错,外形清瘦、文质彬彬,讲起业务听起来还算专业。

偶尔闲聊到音乐和艺术,她还发现和安智楷在兴趣上也还算有共同话题。

她倒不是性缘脑发作,只是觉得以后在业务上和安智楷能多有几个切入点,从而增加洽谈业务的机会。

礼貌谈笑间,瞥见金雨澍从会客室透明的玻璃外走过,往他们几人这边看了一眼,继续往前走。

裴斯言见金雨澍本来对着随行人敛着礼貌笑容,视线经过她之后又皱眉着头。

她开始复盘她是不是又惹他什么了?

还是说他已经到了见到她就反感的程度?

此时她接到前辈的电话,要她乘电梯去财务部帮忙拿一套材料。

走过去的时候电梯正要关上。

裴斯言小跑过去想伸手拦住,就看见里面的人善意地替她把电梯门再度打开。

裴斯言错愕又迟疑,看着前男友一个人在电梯中冷着脸站着……

还是假装自然地走了进去。

原以为又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冷战,可金雨澍却率先开了口。

“转岗了?”

“嗯,是的。对公部一直都是我的目标,这次可以空降到客户部是我的幸运。”

裴斯言微微一笑,官方作答。

“听说裴经理还签了谅解书,还真是宽宏大量。”

关于这件窝囊事,裴斯言有很多话要辩白。

“不是,主要是,严格来讲,如果要追究入室盗窃,都能成立刑事案件了,可是董老师考虑到她女儿大学要毕业了正在考公,只能委曲求全,连她本人都谅解了,我哪还好意思不签。”

战战兢兢看前男友脸色,确认他有在听,裴斯言继续说:“而且行里也劝我说这老男人可能会有报复心,我其实也挺后怕的。行里为了安抚我,给我调了岗涨工资,绩效评A,那我当然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呗。”

“知道了裴俊杰。”金雨澍听到裴斯言滔滔不绝,语气恹恹。

裴斯言实在被金雨澍幽了一默,没忍住轻笑一声:“……什么裴俊杰,你好烦。”

“……你再和我说这种暧昧不清的话试试呢裴斯言。”金雨澍原本松弛的声音和表情忽然变得十分冷峻严厉。

裴斯言对金雨澍应激似的转变感到讶异,无辜道:“我有吗?”

“你没有吗?”

“我没有,我哪想得到我说一句你好烦你都能……动心啊。”裴斯言侧目过去,诚惶诚恐,表示她真的没有任何刻意轻佻。

听到“动心”字眼,金雨澍微微翻了翻眼睛:“……裴斯言,你能不能稍微注意一下和你和‘领导’说话的措辞。”

裴斯言相当委屈:“是你先说什么不要和你搞暧昧这种话的呀。”

“是你说不要在一起,所以我会整理我的心情,但是你不能再这样和我说话。”金雨澍语气肃正地说。

“哪样啊?我就是正常说话。”

“你还急了是吧?”

“本来就是嘛。”

金雨澍气急到失笑:“那你对安智楷也这样说话?你是这样和他说话的么?你好烦?这样么?你和其他客户也是,本来就是嘛,这样么?”

不得不说,金雨澍学她的语气学得太像了。

裴斯言闻言挠了挠眉头,抿抿嘴唇,一副哑口无言的窘迫,不再辩驳。

她似乎才意识到她有对金雨澍特殊且唯一的对话语气。

“所以你和安智楷聊什么了?他就是个半吊子,业务一知半解,现场一窍不通。”金雨澍又皱了皱眉问道。

“就是和他认识一下,他毕竟是资金总监对吧,我也是刚上岗,业务板块规模这类我得了解学习。”

“要学的你问我,或者我给你推荐其他人……你给我离他远一点。”

裴斯言感受到了金雨澍少有的敌意。

仅针对安智楷。

金雨澍没听到裴斯言的回应,侧过头看她眼睛,似是要她认真答应,“裴斯言你听到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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