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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科学家的私人实验品(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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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拥有野兽血统的缘故,暴虐的阴暗情绪在心底蔓延。

下一次再这样,他可能就顺从心意把人摁下身下了。

口腔中的异样久久不散,霍骁仰头任由细碎的海水滴在面部,希望以此来浇灭身体的燥热。

今天的身体真的很奇怪。

他虽然身体是半条鱼,但大脑还是人的大脑,总不可能受到兽性影响。

顾炽泡在实验室半晚分离出了唾液样本,接下来就是拿到受感染者的感染组织,他后背的伤口已经不再具有参考,他需要新的感染者。

恰好感染区有很多。

实验室门闭合,检测到无人,整座实验室启动休眠模式。

大厅内只剩下霍骁在一片黑暗中,以幽深的目光注视顾炽的离去。

顾炽拿出身份标识贴在识别器上,电梯不断向上一层是研究员生活区域,饭点过后餐厅人员仍在岗位上,为保证做起实验不眠不休的人员健康,餐厅二十四小时营业。

他取了一份基础营养餐,主餐是由某研究人员研发的营养剂,口感是软趴趴的果冻,有淡淡的工业气味。

顾炽放入嘴中,咽下。

再挖起一块时,身边坐下了乐越,之前坐的一桌原本欢声笑语戛然而止。

端着餐盘神色萎靡,小心翼翼窥视他的动作。

“什么事?”顾炽放下勺子,淡淡地问道。

做一个合格的师长,他有责任解答对方的疑惑。

“老师……”乐越拿到海洋溶液配比时想了半天还是想不明白,师兄说不要为了这点小事打扰教授,但是他不懂。

为什么海水溶液跟第一次的配比不同。

“嗯。”顾炽将吃了一半的营养剂推开,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容,“自然界中进入发情期动物会身体机能会到达最佳状态,这点你知道吧。”

乐越感到一阵压力,但这又跟人工配比的海水溶液有什么关系。

“水温、海水中的营养物质与日照时长还有进口的食物,这些环境变化会刺激激素,让性腺快速成熟,进入繁殖状态。”顾炽低头看了眼腕表,表盘时针指向9点,是陈承聪离开实验室的时间。

工作人员清理实验场所需要十分钟。

“让人鱼处于繁殖期更有利于实验。”他做出最后的定论,起身离开。

得到原因的乐越目光呆滞,他不可置信看向老师的背影,将一个信赖自己的小动物人工诱导发情,怎么可以这么做。

这有违,有违实验准则。

乐越冲出餐厅,四处张望老师的背影。

拐角处看到了,急忙追过去,穿过住宿区,老师还在往前行走。

因为跟随师兄喂过人鱼的原因,乐越清楚的知道前面是感染区,老师去感染区干什么?

他跑过去,无法通行。

顾炽与清洁人员交谈,提出需要外伤感染者的血液采集,不论是静脉采血的废弃物,还是清洁创口的垃圾。

感染区鱼龙混杂,死去的尸体不再具有研究价值,与其放入焚化炉不如给有需要的人,这是感染区的隐藏规则。

不少非法实验需要材料都会通过交易获得。

顾炽得到了一件不算好的消息,专项研究所成立后,陈老爷子大力整顿,已经禁止再有非法交易产生。

他看向紧闭的房门,后退一步提出亲自取血的要求,如果陈老问起来,可以如实上报,他负全责。

清洁人员从推车内取出采血设备与一次性防毒面罩。

“里面的人已经到了感染后期,有备无患。”

顾炽含笑谢过,其实同为感染者,他并不会再次被感染,但一些伪装是必要的。

他推开门看到了短短一天之内衰败成皮包骨的退役军人。

躺在洁白的床单上,即使听到两人在门口的不正当交易也只是转动眼珠,无法动弹。

他在忍受痛苦。

顾炽知道,他动作娴熟解下军人身上的绷带,机会难得,除了伤口周围的血迹,他还去了一块瘢痕肉块。

手术刀切割皮肉的痛感比起现在忍受的痛楚微不足道。

比起脱离人体的血和肉,他更希望用真正的感染者试药。

顾炽安耐下内心的失望,将取样袋仔细放入白大褂口袋后,离开前夕袖子被抓住。

被感染折磨的不成人样的患者,冷汗遍布全身,眼球血管暴起。

声音微不可闻含着与绝望混杂的希冀。

“你……能研究出解药吗……我听过你的名字,你能……”

死死抓住的袖口就是深渊中的蜘蛛丝。

顾炽轻而易举拂开抓住自己的枯瘦手手腕,手指垂下,病床上的患者死死盯住顾炽离开的背影。

感染区回宿舍区时,顾炽迎头撞上了乐越。

“老师你怎么去了感染区,不是说现在感染区的进出必须要得到陈老的权限……”乐越百思不得其解,他刚想要跟在老师身后,身份标识都刷上去了告诉自己权限不够。

“我去看望其中一个感染者,他的状态……”顾炽手指触摸上唇瓣,思考措辞,“感染后期已经被疼痛支配,即使昏迷,大脑也会感受到严重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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