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邬月过得很充实,一心投身于学业。现在阶段,她学的还是一些通识和导论,不太深奥,她都基本能把握。只是,她当时无视学姐们的规劝和直觉的预警,早早选了古拉丁语课,想着肯定对她以后的方向有用,还选了一门俄语当作外语,想着学的差不多以后在阿列克斯面前好好炫耀一下。结果就是炫耀没炫耀成,这两门课可是把她害惨了。
说起生日那天的事,她其实也没有特别在意,她现在只在意妈妈和学业。再说,她这也不属于表白被拒,不太尴尬,加上阿列克斯也没认识多久,感情浓度仅限于此,不太伤心,以后还继续当朋友,不太遗憾。
邬月前十几年的确是很受命运眷顾的。从小到大家人无条件的爱和保护,让她从不渴求爱,不稀罕爱。她的直觉告诉她也许阿列克斯就是喜欢她不敢承认,但不承认就不承认吧,连这都不敢承认,以后真的要在一起了岂不是有可能没担当?推卸责任?要是她继续推进,不就成了她倒追?她是坦率真诚,可她面子还是很薄的。更何况,人家有可能真对她没有那种意思,她更应该及时收手了。
帅则帅矣,辣则辣矣,富则富矣,贴心则贴心......邬月从来不在这种事情上自苦,不为不该执着的地方执着。
突然,邬月又收到了那个熟悉的电话。她正准备立刻接起来,但是生生左手按住了右手。适当的欲拒还迎一下。
“这里是伊琳。”邬月保持语气云淡风轻。
“关于那天晚上的事情,那个问题,我还没回答。”阿列克斯的语气也很平静。
“你答了。答了沉默。”邬月没想到这个句子翻译过来到大洋彼岸照样好用。
“我想再回答一遍,我想跟你说,面对面地。”
他想约就约,想答就答?好像她一直在等他反应过来回头似的。邬月当下也回了沉默。不过邬月转念又想,说不定他当时只是宕机了一下,毕竟同时非母语使用者,这种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说不出话的情况也是有的,他口音还那么重....虽然看起来极其聪明,说不定英语极其破碎,当时正在心里努力组织语言...?没错,反正就公共场合见个面,安全、清白,她也不是很吃亏。
如果真的能进一步,恋不恋爱事小,有他的财力和人力加持,妈妈离开的谜底或许不久就能揭开了。
“今晚七点顿盛华广场公园,我等你,和之前一样。”这次是邬月提起的邀约。“过时不候。”
今晚八点,顿盛华广场公园。这次邬月严重迟到了。她慢条斯理地穿着最高的黑色高跟鞋还有黑色缎面一字肩裙来到公园,还戴了对珍珠耳环,把头发盘起来。已经算入冬了,她不怕冷,就披了件风衣出门。她觉得或许之后会一起去吃晚餐其实她心里是很自信他会等她的。
他说过,她,他愿意等。
可是邬月并没有见到阿列克斯。阿列克斯的身型很显眼,极其好找。邬月绕着公园走了三圈,都没有见到他。公园里面欢笑声一片,显得她更寂寥了。
失落是肯定有的。之后就有点生气了。明明是他先打电话来想说清楚的,现在他放她的飞机,什么意思,报仇吗?
邬月虽然嘴上有时不饶人,脾气还是很好的。于是她憋着一股气,找了个公园长椅坐下,连手机都不玩,眼神就在广场公园扫射。
晚上十点。邬月彻底失去希望了。她冻得要命。她从长椅上站起来,高跟鞋一下子没站稳,扭了一下。她心里很委屈。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等一个人等这么久,连妈妈都没有,更何况是一个男人。还好,她的人生没那么多观众,应该只当她是下班来公园坐坐的。
正当她稳好脚步收拾心情离开时,她的右边黑暗处传来声音。
“嘿小妞,没等到要等的人吗?”邬月被吓了一跳,发现她刚刚坐的长椅右边居然一直躺了一个流浪汉。他向邬月勾起嘴角,一副看热闹的样子。“你要等的人长什么样子,我帮你留意一下,我一整天都在这....”
邬月心里的疲惫委屈气恼和尴尬瞬间全部爆发了,“滚开!”然后她跑着回家了。她以后再也不接他的电话和信息了!
那个善良的流浪汉愣在原地。他本来还想问问她,她要等的人是不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身高6’5的黑发男人。那个男人从五点多就开始在这里等了,似乎还有点紧张的样子。不过在她来到的七分钟前接到了一个电话,十分紧急的离开了。
走的时候还给了他一百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