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麟和谢之流早早回了苍山,好几天过去都不见谢羽泽带着其他人回来。
谢之流很在意,但白麟不太关心。
白麟在合宴楼的后厨为谢之流做着饭,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担忧和紧张——算算时间,师傅的毒要复发了。
可他没有解药。
肉在油里噼里啪啦的响着,肉香慢慢变焦香,白麟回神,看着碳化的肉片,面无表情的销毁掉。
“嗅嗅……谁把肉煎糊了!”
谢羽泽一落地就闻到这股焦炭的味道,她直奔合宴楼,看着白麟掐腰开口:“白麟,你浪费食物!”
“糊透了,不能吃。”
“所以你为什么做糊了?你在分心想什么呢?”
谢羽泽凑过去,把锅从火上拿到一边。她灭了火,望了望差点又要糊的肉,开口说:“因为师傅的事?”
白麟嗯了一声。
“师傅快毒发了。”
“这件事太重要了!不过我们带了个人回来,他可是神医,一定能救师傅的!”
老乞丐在合宴楼的大厅东看西看,一边看一边点头:“不错不错,是个好地方……”
“程福送谢二回房间休息了,那个老头就在外面,让他给师傅看一看……”谢羽泽还没说完白麟就冲出去。
白麟看着那个面熟的老头,面无表情的盯了两秒。
“你会医术?”
“当然……哎哎哎,救命……”
白麟一把拽住老乞丐的手,瞬移到谢之流的房间,谢羽泽也急忙赶到。
谢之流正在熟悉这一切,他好像记起了些事情,正站在窗边发呆。
“师傅,坐过来吧,我找到了个会医术的人。”
“我带回来的!”
谢羽泽不服的开口,她走到谢之流旁边把谢之流拉到桌边,对老乞丐开口,“麻烦了周医仙。”
老乞丐摆手,示意谢之流把手给他。
他仔细把着谢之流的脉,东张西望的开口:“这里也没有碗?”
“要碗干什么?”谢羽泽虽不知道这个老头要碗干什么,却还是配合的变出一只碗。
“得罪了。”
老乞丐翻手,指间出现一根银针,他刺破了谢之流的手指,把血挤进碗里。
“待我研究研究这毒……”
老乞丐从兜里掏出一堆瓶瓶罐罐,把青青绿绿的药水加入黑血中。
“嘶……难办,真难办……”
老乞丐连连摇头,看着依旧浓黑的血,“这毒真是下了血本,我也有些束手无策……”
“你不是说你很厉害吗!这么说没有办法了吗?”谢羽泽噌的一声站起来看着老乞丐,“那师傅怎么办?”
“有些束手无策,又不是完全没有头绪,这是混合毒,只能依次把毒解了,不能一蹴而就……”
老乞丐灰色的胡子抖了抖,难办的开口,“需要试,有些毒我知道,但解药的材料在药宗禁地,不好取,若是有一粒解药做参照,就能剩很多时间……”
“要试多久能得到解药。”白麟突然出声。
“三百年吧。”老乞丐掰手算着。
“三百年!?”
谢羽泽和白麟异口同声的喊道。
“你们知道天底下的药材有多少吗?知道配药禁忌吗?两个毫无关联的仙药凑在一起会产生剧毒,几种毒药混在一起却能提炼出一种新药,两两三三就是无穷无尽,门道哪儿说的清。”
老乞丐捋着胡子,“我资历如此,没见过的东西也多如繁星,总是要试的嘛!”
“可师傅这个样子,怎么挺三百年!”
白麟攥拳愤怒的开口。
三百年。
毒发只是一瞬间,师傅就难受成那样。
三百年,开什么玩笑,他一刻也等不了。
“我去要解药。”
白麟此话一出,谢羽泽瞬间看向谢之流。
谢之流静静的听着,什么话都没有说。
“白麟,他们不会轻易给你解药,你要不然……”
“我知道。”
白麟打断谢羽泽的话。
“他们让我做什么我做就是。只要给师傅解药,让我做什么都行。”
“师傅,你快劝劝白麟,他不能给那些人做坏事啊,师傅你说话啊,你最不喜欢白麟做坏事了不是吗……”
谢羽泽对谢之流开口。
“白麟,别去。”
谢之流确实不喜欢白麟做坏事,比起毒发生不如死,他还是希望白麟安稳的待在他身边。
“师傅……”白麟望着谢之流,一想起谢之流毒发时流泪喊疼,他的眼眶就泛红,“没有解药,你会很疼的……”
如果没有解药,谢之流真的中毒死去,他怎么办?
他无法想象没有谢之流的日子。
是谢之流把他从战场带回苍山,是谢之流从小教他养他,他的生命完全被谢之流占满,心里也是。
他不能让谢之流有事。
一定不能。
当夜,谢之流突然的毒发让整个苍山的人都满头大汗。
老乞丐在瓶瓶罐罐里翻找着,恨不得把所有药都灌进谢之流嘴里。
谢羽泽在一边打下手,一边担心谢之流一边搅拌着药锅。
程福照顾着浑身虚汗的谢之流,他拿着擦汗的手巾,望着老乞丐着急开口。
“医仙,药好了吗?!”
谢谢也拖着身子来到谢之流房间,他担心的望着脸色苍白嘴唇青紫的谢之流。
老乞丐给谢之流放着血,毒血黑的发亮,所有人忙前忙后。
谢谢头有些晕,他扶住桌子,深呼吸一下望着房间的人,突然他一愣——白麟不见了。
不久前沉默站在床边的白麟不知何时离开了房间。
“……”
谢谢不想让其他人分心,他慢慢离开房间,在苍山找着白麟的身影,可白麟就像凭空消失一样,哪里都找不到他。
“师傅毒发,他最在意师傅,不可能一声不响离开……”
谢谢正说着,一个熟悉的人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白麟?”谢谢看着面前的白麟,“你去哪里了……”
“这个是解药,给师傅。”
白麟把小瓷瓶给了谢谢,“只有一粒,七天后我还会回来。”
“等等……白麟!咳……咳……”
谢谢攥着瓷瓶。
白麟走了,没再看师傅一眼就走了。
谢谢晃了晃脑袋,他迈腿回到房间。
“谢二!不要乱跑啊!快去藏宝阁找些仙丹来,师傅虚弱的要命……你手里是什么?”
“白麟走了,他说这是解药。”
谢谢把丹药递给老乞丐,“您看看。”
老乞丐打开瓷瓶闻了闻,眼睛一亮,笃定开口:“错不了,都是好东西,等老夫研究研究……”
“研究什么!研究完师傅就死了!”谢之流大喊,她急的要命,恨不得把丹药夺去喂给谢之流。
老乞丐也知道一时半会研究不出全部成分,现在救谢之流要紧,于是他把丹药递给蓄势待发的谢羽泽。
“喂给你师傅吧。”
他转头看向谢谢问:“白麟没再说什么?”
“有,他说七天后再带解药来。”
“白麟去找那些坏家伙了……啊!我们太没用了,竟然要白麟投敌换解药救师傅……”谢羽泽挫败的开口。
程福也一阵无语,他无能为力的看着平静下来的师傅,只是默默的给谢之流擦着身上的冷汗。
谢谢叹了口气,“不能让白麟一个人战斗,我们也要想办法,逼乌托斯把解药的配方交出来……”
老乞丐又取了谢之流的一些血研究着。
柳玉芹在魔界有些举步维艰,她不喜欢待在这个地方,但为了谢之流,为了计划,她还是硬着头皮和凯瑟林打交道。
“魔王大人,您的儿子好像出了些意外。”
凯瑟林哦了一声,看着专程来找她的柳玉芹。
“什么意外?”
“他因为鲁莽被乌托斯抓住了。”
凯瑟林勾唇,毫不意外的开口:“行,本王知道了,无碍,那孩子本就鲁莽,吃些苦头也好。”
“可乌托斯要用他来威胁您,让您和他同盟攻打仙帝。”
“只有男人这种蠢货才喜欢战争,仙竟然也不例外。”
凯瑟林王座后巨大的魔剑亮了亮,像是回应她一般。
“本王不是蠢货,战争就免了。凯迈的话……他并不愚蠢,会想办法活下来的。”
柳玉芹白担心了,她还以为凯瑟林会问责她。
“帝女都来了,不如移步,一起吃晚餐,正好商讨下你们的计划。”
“正有此意,魔王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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