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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我还没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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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尔法握刀的手紧了一瞬,虎口的酸麻还没消下去,脑子里那句话已经翻了两转。欧伊法的融合体。他在说欧勒伽。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塔尔法把刀横在身前,没有退。

“我当然知道。”那个人转了转手里的白花长刃,刃尖在花瓣铺成的地面上划了一道浅痕,“那条时间线上,欧伊法是我的对手,旗鼓相当的对手。我差点死在他手上,就差一点。那一次,我记得很清楚呢……他把我逼到了墙角,拿镰刀刺穿了我的肩膀,如果再偏两寸就是脖子。”

他偏了偏头,指了指自己左肩的位置,“所以后来我把他拆了,拆得干干净净,终于……我终于是舒服了。只要将他拆分,一个可以成塔尔法,一个可以成欧勒伽,你们俩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欧伊法,只是……”

那人危险的眯起眼眸:“我很好奇,在每个时间线里,我都把他给拆了?他到底是通过哪个时间线来到这里的?在这里,我嗅到了他的气息,可惜,我似乎来晚了,他死了……”

欧勒伽把枪口重新对准他,手指搭在扳机上,但没扣下去:“你放屁。”

“我放不放屁不重要,你信不信也不重要。”那个人说,“重要的是,我差点死在欧伊法手上,既然你们俩是他的拆件,那就等于你们俩也差点杀了我。这个账,得算。”

塔尔法在他说话的时候已经想明白了,融合体的事情他并不是第一次听说。很久以前,他们还未成形之前,就听到有人翻出一本画册,给他们讲过一个故事。上古之神造万物,造了一种有两个身体却只有一个脑袋的动物,神把它叫作“人”。

两副身体一雄一雌,每天在一起,方便繁衍。后来一场大灾来了,两副身体跑不快,神就把他们拆开了。

脑袋给了雌性,雄性没有脑袋,不敢自己跑,天天跟在雌性身后。

后来雄性跑到神面前求诉,说自己没脑袋不方便,求神把雌性的脑袋分一半给他。

神答应了,雄性挑了前半段,眼睛和嘴巴,能说会道,能看花花世界,但不会思考。雌性剩下的是大脑和耳朵,擅长倾听,比较安静和盲目。两副身体各自残缺,还是得互相扶持着过日子。

直到知识之神降临,告诉雌性只要不断学习就能长出眼睛和嘴巴。雌性照做了,长出了新的五官。

祭祀的时候她问知识之神,有没有办法让雄性也长出耳朵和大脑。知识之神说,已经被花花世界迷惑了的人,很难再长出耳朵和大脑了,然后就消散了。

很多时候,融合体借鉴的就是这个神话。可惜,不是所有的融合都是成功的。雌性代表人类,雄性代表被人类改造的东西,拆开之后各自残缺,合在一起才能完整。但合在一起的时候,主导的应该是脑袋。脑袋代表理性,也代表思考。

按道理,融合体的大脑应该由理智的那部分掌权。

余雎就是那个脑袋。他理性冷静,算无遗策,那么裴晏青是那副被花花世界迷惑的身体,有眼睛有嘴巴,能说会道,但不会思考。余雎吃了他,按理说应该稳得住。但眼前这个融合体,杀意重得压不住,情绪明显不对头,像个随时会炸的火药桶。

塔尔法盯着那个人的脸,脑子里转过了这些事,最后落在一句话上:“我不管你是谁拆出来的,也不管你差点死在谁手上。”

他把刀往前递了一寸,“你要追余雎,往出口走,我们不拦。你要动手,我们俩陪你打,但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问。”

“余雎吃了裴晏青,他应该稳得住。”塔尔法说,“他那种人不会疯,但你疯了,你到底被什么逼疯的?”

那个人的表情变了一下,他的长刃往下垂了一寸,那个动作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

“你问得太多了。”他说完,往前踏出一步,长刃横劈过来。

塔尔法侧身避开,刀锋擦着他的肩膀过去,削掉了一片衣料。他反手一刀劈向那个人的腰,那个人没躲,用肩膀硬接了一记,刀锋砍进去一寸深,白花从伤口里涌出来,把刀口堵住了。塔尔法抽刀后退,欧勒伽从侧面连开三枪,三道光束全打在那个人的背上,留下三道焦痕,但那个人只是晃了一下,转过身来把长刃往地上一插。

刃尖入地,地面上那些铺着的白花开始震动,一片一片从地上浮起来,朝着塔尔法和欧勒伽的方向聚拢。花瓣聚成两团,越聚越厚,像两只白花做成的手,朝他们抓过来。塔尔法挥刀去砍,砍散一团,花团散成碎片落地之后又聚起来,重新抓过来。欧勒伽的□□打了几发,花瓣被打穿之后弹回来又合上了。

“这东西打不死!”欧勒伽喊了一声。

塔尔法被一团花瓣裹住了小腿,他用力蹬了一下,蹬不开,花瓣越裹越紧。长刃从花团后面劈过来,他举刀去挡,两把刀又撞在一起,这次他的手腕直接震裂了虎口,血渗出来,顺着手腕往下淌。

“你们俩合在一起才是一个完整的欧伊法。”那个人压着刀说,“拆开了就是两个残次品,残次品也想拦我?”

塔尔法咬着牙顶住,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欧伊法是校医,平时看着懒散,但他真动手的时候从来没输过。他的打法跟塔尔法和欧勒伽都不一样,他不硬拼,他找缝隙。塔尔法的刀走直线,欧勒伽的枪打角度,两个人配合了很多年,但欧伊法从来没跟他们配合过。

因为他不需要配合,他自己就能找到对方的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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